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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7章嫉妒疯狂吞噬他的理智(第1/2页)
为了确认萧时凌送进京的蘑菇究竟是否暗藏玄机,萧时隽特意让人取了一份,带去给二皇子萧时渊查验。
萧时渊早年曾在南疆做过质子,对南疆的各色风物与饮食极为熟悉。
他仔细端详那些菌菇片刻,神色平淡地开口:“皇兄放心,这些确是寻常的蘑菇,在南疆人的餐桌上随处可见。南疆那边的密林里,也确实长有不少剧毒的菌菇,但那些毒菇一旦误食,当场便会毒发暴毙,绝无可能在体内潜伏这么久才显现毒性。”
听到这番笃定的回答,萧时隽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下来。
看来,老三萧时凌此番频频送来南疆蘑菇,确实只是想用来讨好父皇罢了。
不久后,萧时隽暗中派往南部边关查探的线人回来,并向他禀报了一个隐秘的消息:萧时凌身边有个来自南疆的诡异术士。
“那术士手段阴狠,曾因犯事得罪过南疆皇室,如今已被驱逐,再也回不去南疆了。”线人压低声音道,“正是有了这术士在暗中帮忙,三殿下才得以接连破了南疆敌军不少防不胜防的阴毒蛊术,从而在战场上屡屡取得大胜。”
除了这术士一事之外,线人还带来了一个令萧时隽意外的消息——前阵子侥幸逃脱的平乐郡主白霜,此刻竟躲在萧时凌的边关军营里。
萧时隽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追问道:“她可有携带瑞安王留下的私兵?”
线人如实答道:“回殿下,据属下近日在营地周遭的暗查,目前南部边关只有咱们大周原本的驻守兵马,尚未发现任何从别处调来的陌生军队。”
萧时隽这才松了口气。
“想来那白霜走投无路,逃去南边让老三收留她,毕竟他们从前在京中也算有些交情。”
线人请示道:“殿下,那白霜到底是逆贼之后,可需要属下带人潜入营地,强行将平乐郡主捉拿回京?”
“不必了。若此时强行抓人,必然会闹出动静惊动三弟,届时怕是会暴露出孤好不容易安插在他军营里的眼线。你先回去继续潜伏,若南边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务必及时来报。切记,万不可让他察觉到你们的踪迹!”
“是,属下遵命!”
萧时隽心想,当初瑞安王派人行刺时,自认胜券在握,必定来不及将调遣私兵的兵符转交白霜。
如今他早已派了心腹赶赴西北,正逐步接管瑞安王留下的西北兵马。
白霜一介女流,手无兵权,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然而,事实却远非他所料。
白霜手中不仅握着兵符,她那五万西北私兵,正化整为零,一拨接着一拨地悄然抵达南部边关。
萧时凌心思缜密,怕被瞧出端倪,他并未直接将人带进大营,而是将这些私兵先秘密安置在距离营地百里之外的云城。
他下令让这些兵马在云城蛰伏上一段时日,改掉西北一带的生活习惯与口音,待他们被同化得与南边人无异后,再分批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编入军营。
如此一番偷天换日的操作下来,营地里果然没人能瞧出他们是西北来的私兵,只当是南部边关原来扩招的大周士兵。
除了这支正在暗中壮大的兵马,萧时凌的阴毒手段远不止于此。
在南部军营里,只要不是他和白霜的私兵,萧时凌便会命人在伙食中动手脚,让那些人吃下极易上瘾的菌菇。
这菌菇本身确实只是南疆寻常无毒的食物,可南疆的深山老林里,还生有一种名为“噬心草”的罕见植物。
用此草泡水所生成的汁液无色无味,无论什么粗茶淡饭,只要滴入少许噬心草的汁液,便会瞬间变得鲜美无比、香气扑鼻,让人一吃便欲罢不能。
在南疆当地,这本是一些黑心酒楼饭馆为了留住食客而暗中使用的秘方。
因用量极少,顶多只是让人对那家酒楼的吃食爱不释手罢了。
可萧时凌命人在送往京城和军中非亲信食用的蘑菇里,加重了噬心草汁液的剂量。
这种剂量极易成瘾,一旦停食一段时日后,服用者便会出现痛苦不堪、挠心挠肺的戒断反应,甚至会产生极其可怖的幻觉,生不如死。
太医院和萧时隽之所以查不出破绽,是因为所有收到蘑菇的人,下意识只会用银针或常规医理去查验这蘑菇本身是否带“毒”,却压根没人能料到,这看似无毒的美味里,竟被掺入了能让人为之上瘾的“噬心草”。
为了保全自己的母妃,萧时凌每隔一段时日,就会通过秘密渠道给锦绣宫送去“噬心草”的解药。
正因如此,林贵妃即便陪着皇帝吃了再多加了料的蘑菇,也能始终安然无恙。
到头来,真正被这“噬心草”荼毒的,只有那贪食鲜美蘑菇、日渐上瘾的皇帝,以及朝堂上某些他选中的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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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慧儿一天天长大,萧时隽与沈眉妩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哪怕沈眉妩偶尔用他的好感度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好感度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涨回来。
两人的浓情蜜意,不仅东宫上下的宫人们看在眼里,就连待在皇宫外的二皇子萧时渊也一清二楚。
每到夜深人静,萧时渊便能闻到从沈眉妩身上传来的靡靡香气,既浓烈又诱人。
哪怕他极力克制,可还是忍不住想象出她在榻上如花绽放、娇媚动人的香艳模样。
嫉妒如同无数条毒蛇,在深夜里疯狂吞噬着他的理智。
为什么……她偏偏是萧时隽的女人?
若当年赴南疆为质的是萧时隽,如今拥有她的,是否就是自己?
心头的不甘让他几近发狂,干脆翻身起来写了密信传给姜姝,命她无论如何,也要离间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
姜姝收到密信后,当日便去了一趟太子寝殿。
往日里,她去寻沈眉妩时都会刻意避开萧时隽。
但这日,她却专程挑了萧时隽正在正殿陪着沈眉妩的时候,亲自端了刚出锅的吃瘦肉粥过去。
到了殿门前,她假装不知道萧时隽就在殿内,打开食盒,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做贼心虚般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那碗粥里倒了些。
这一幕,正好被负手走出来的萧时隽撞了个正着。
他两三步跨上前,一把扣住了姜姝的手腕,神色阴沉得骇人:“你在做什么?!”
姜姝身子一抖,手中的瓷瓶险些脱手,她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脸色煞白:“太……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
“孤问你,你究竟在粥里下了什么东西?!”萧时隽厉声喝道,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在内室听到动静的沈眉妩急忙跑了出来,见萧时隽正凶神恶煞地抓着姜姝的手腕,而姜姝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连忙上前劝阻:“殿下,怎么了?”
“孤亲眼看到,她鬼鬼祟祟在食盒里下东西!”
姜姝顿时泪眼汪汪,委屈地哭诉:“太子妃明鉴啊!妾身今儿个给您熬了瘦肉粥,临端过来时,忽然想起方才忘记放盐了,这才赶忙下了些。妾身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太子殿下如此恼怒……”
“放盐?”萧时隽冷哼一声,“若只是寻常的盐巴,你下盐时为何这般遮遮掩掩、鬼鬼祟祟?来人!”
小林子连忙应道:“奴才在!”
“给孤搜姜侧妃的身,看她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是,殿下!”
小林子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搜查。
很快,便从姜姝的腰带夹层里搜出了那个方才被她藏起来的瓷瓶,拔掉塞子倒在掌心里一瞧,确实只是寻常的细盐。
沈眉妩见状,叹了口气,对萧时隽道:“殿下,您瞧,您是真的误会姜侧妃了。”
萧时隽盯着那掌心里的盐,神色铁青,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不置一词。
姜姝顺势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妾身不敢怨恨殿下。毕竟妾身当初能进这东宫,的确是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殿下对妾身多加防备也是情有可原。还请殿下明鉴,莫要再怀疑妾身了。妾身如今只想留在东宫安分守己地过日子,绝无半点旁的心思!”
萧时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丹凤眼微眯:“你的意思是,孤有心污蔑你了?”
“妾身不敢。”姜姝伏低了身子,语带哀怨,“殿下是东宫的主子,妾身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侧妃,怎敢置喙殿下的行事?殿下说妾身有错,那妾身便是有错。”
这番以退为进、绵里藏针的话,让萧时隽心底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你——”
“殿下!”沈眉妩出声制止,“既然是一场误会,殿下就莫要再追究了!”
“眉妩,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分明是在蓄意离间我们吗?!”萧时隽转头看向沈眉妩,神色冰冷,“若非她方才举止鬼祟,孤怎会怀疑她在粥里下药?”
沈眉妩自嘲地弯了弯唇角:“殿下忘了吗?从前,殿下也如今日这般,从未信任过妾身,认定妾身是为了贪图东宫的荣华富贵才进宫的。妾身当初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才换来殿下的信任。”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萧时隽满腔的怒火生生浇灭。
他倏地冷笑起来:“原来,你始终忘不了这些!”
丢下这句话,他带着满身戾气大步离开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