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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拽着不让上彻的时候游未就发现了。
半晌过去，游未的情绪犹如开闸泄洪般骤然沉落下去，他偏过头看向姜亦奇，几度张嘴，声音发哽：“你怎么也……”
他喉头反复哽住几回，话至中途，还是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姜亦奇看着另一边，游未只能看见他的发顶。
“什么时候？”
姜亦奇声如蚊蚋：“……什么什么时候。”
游未死死地盯着姜亦奇的发顶，质问一般：“你为什么怕我坐车？”
姜亦奇没有回答。
游未突然被巨大的茫然包裹，他迷茫地擦了一下右脸，抹去了一道不知何时流下的湿痕。
“你不该怕我坐车的……你怎么能怕我坐车？”游未莫名有了许多话想说，他想抱怨，也想责怪，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怒意，“你跟我都不熟，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怕我坐车？你又焦虑成这样了，为什么会因为我坐车焦虑成这个样子？”
姜亦奇的身形颤了颤，他仍然固执地看向另一边，没有回头。
游未迅速抹掉了垂落到下巴的泪珠。
他压抑着满腔的错愕和愤懑：“怎么能这样？”
没有回应。
游未重复质问，极为不甘：“怎么能这样？”
太年轻了，才三十一岁。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呢？
游未的喉头酸胀得发疼，他紧紧拧着眉，他的心里还在一刻不停地质问。
姜亦奇。
怎么能这样呢？
姜亦奇。
“你怎么也……”
质问越来越多，游未来不及抬手，泪水已经砸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不是只有我死在车祸里了吗！”游未压着颤抖的声线，说出了心底质问的终点。
姜亦奇猛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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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游未的话音落下，盛暑夏日急剧失温，四面八方阒然无声，蝉鸣和热浪同时被蒸发，整个世界沦为了一部哑掉的默片。
姜亦奇胸膛起伏的幅度和频率陡然失序，他的脖子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叫他无法侧过头去，更无法和游未对视。
良久的沉默。
习惯主动的人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反倒是惯常被动的人再度开口。
游未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不清是何种语气，道：“我还以为我朝你扑过去的那一下……多少能起点作用。”
姜亦奇彻底失语。
游未剥着手指头，当下的感受和身边的人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现在一坐车就难受，是吧……”游未轻声说，“我也这样。”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并不比姜亦奇清晰到哪里去。车祸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里重放，时而加速掠过，时而缓慢定格。近段日子他都没有再想起过车祸，以为记忆已经替他淡化了当时的强烈情绪，可是真正和姜亦奇说起的时候，近似悲痛的情感甚至比车祸当时还要凶猛。
姜亦奇始终没有说话。
游未说：“你那时候疼吗？”
姜亦奇猛地低下头，埋着脸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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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未重生了快一个月，这是他第一次想不停地说下去，完全不需要思考，一句又一句的话脱口而出。
“那天早上我熨衬衫的时候，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袋QQ糖，荔枝味的，你一边刷牙一边笑我，你说没见过哪个三十岁的男人那么爱吃QQ糖。”
“上午你去见客户，中午你跟我发消息，说去吃了对面商场里面新开的一家粤菜馆，还给我打了一个视频，吐槽那个姓黄的一直追着你要返点，然后你叫我少喝点酒，还说如果喝多了就等着吧，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要加班。”
“我那天晚上喝得不多，但是我喝多了也不容易醉，其实我酒量应该跟你差不多，我们俩都挺能喝。”
“不过酒这种东西，喝多没喝多，就算没醉，身边天天相处的人绝对能判断出来，我没有喝多，我只喝了半斤白的。”
“李瀚特意从国外回来参加徐和光的婚礼，还说他跟他在国外的对象感情很好，不出意外这两年肯定会谈婚论嫁，到他结婚的时候，叫我们都放下手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