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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想唱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按了几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了一首歌的名字——是一首节奏缓慢的情歌,旋律温柔而舒缓,歌词是关于夏天和告白的,我注意到这首歌的男女声部分相对独立,男生部分音域不算太宽,调子也比较平缓。
我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选了一首对他来说相对好唱的歌,还特意选了男女对唱的版本。
“好。”我拿起话筒,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目光,弯起嘴角轻声说,“一起唱吧。”
前奏响起的时候,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他握着话筒的姿势比刚才自然了一些,开口的第一句依然有些微微跑调,但比刚才那首已经好多了,他似乎真的在认真努力地跟着旋律走,虽然偶尔还是会偏离轨道,但他唱得格外专注。
我也开口跟着唱,两个人的声音在狭小的包厢里交织在一起,他的低沉沙哑和我的清亮柔和意外地合拍,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我侧过头看他,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连带着下一句歌词都跑得更加厉害了一些,我忍不住笑场,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举着话筒笑成一团,歌声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萩原研二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然后从口袋里掏初一个小巧的胶片相机,快速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
我和松田阵平同时抬头看向他,萩原研二已经收起了相机,脸上带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坦荡表情:“纪念嘛,难得看到小阵平唱得这么开心。”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一整个下午,我们三个人窝在那个暖色灯光的小包厢里,你一首我一首地唱了将近三个小时。松田阵平被我哄着唱了好几首,虽然有发挥不稳定的情况,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在慢慢放松下来,有时候甚至会跟着我一起哼副歌的调子,萩原研二则充当了气氛组和点歌担当,唱完自己的部分后就会负责帮我们找下一首适合的歌。
包厢的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点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歌,三个人一起唱了最后一段,松田阵平的跑调和萩原研二的完美和声交织在一起,我夹在中间笑得差点唱不下去。
走出KTV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傍晚的天空被洗得格外干净,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几缕橘红色的霞光,空气里残留着雨水浸润后特有的湿润气息。
萩原研二在车站前和我们分开了,他朝反方向的车站走去,临走前朝我们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不当邪魔虫了。”
“萩原君路上小心。”我笑着朝他挥手。
“小阵平、千奈酱,下周见。”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照片洗出来之后给你们看。”
等他走远之后,只剩下我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站在站台旁边的路灯下,周围的行人渐渐稀疏,傍晚的街道在雨后显得格外安静和温柔。松田阵平侧过头来看我,他站在车站口的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眉骨之间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在地面的水洼里碎成一片暖黄,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交握的手和并肩的步调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什么。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我松开了他的手,转身面对他。
“今天唱得很开心呢,”我仰头看着他,“虽然阵平一直说自己不会唱,但你唱得很好。”
他低下头看着我,那双青蓝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你开心就好。”
我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左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也谢谢你陪我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