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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天台对击,秉坤中枪了(第1/2页)
秦烈握着发烫的手枪,脚步稳稳踩在旋转楼梯上,木质台阶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
天台铁门就在楼梯尽头,海风穿过门缝吹下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铁门把手,掌心全是冷汗。
深呼吸一口,指尖用力,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海风瞬间扑了满脸,刮得鬓角发梢猎猎作响,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天台上铺着浅灰色防滑地砖,黑色铸铁栏杆锈迹斑斑。
远处灯塔的红色光束每十五秒扫过一次,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栏杆被海风侵蚀得又脆又薄,看着就挡不住人。
周秉坤站在天台靠海那一侧,手里端着把改装过的AWM***,黑色枪身反射着远处的霓虹灯光。
他穿着黑色作训服,枪口精准对着秦烈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这个距离,手枪都能一枪击中要害,更别说***。
他背靠着大海,站位极其狡猾,留给秦烈可供利用的地形掩护极少。
枪管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秦烈顺势带上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抬起右手,那把黑色消音手枪同样稳稳对准周秉坤的心脏位置。
侧脸刀疤被红光扫过,双眼沉冷如冰,没有丝毫波动。
“我就知道你会上来。”
周秉坤先开口,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散,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沈泽说你拿到U盘就会走,我知道不对,你从来不会绕着走,五年了,你一直想要一个说法,不是吗?”
秦烈没说话,只是脚掌轻轻挪动半步,踩到一块地砖的接缝处。
这个位置刚好能避开海风对弹道的影响,是天台上最好的射击位。
当年他教给全连战士的基础地形选择,周秉坤站的位置,和他一模一样。
两人都太熟悉对方,熟悉到连移动一步的意图都能洞悉。
“当年我没办法。”
周秉坤的声音终于带出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沈定邦派人把我妈抓了,关在黑屋子里,给我发了照片。
说我不出庭做证,当晚就把我妈沉海。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我不能没有她。秦烈,你别怪我。”
秦烈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冷笑,又像是压抑了五年的愤怒翻涌上来。
沈定邦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硬生生扎在他心口整整五年。
他指尖扣在扳机上,掌心的老茧蹭着枪身的磨砂质感,每一次心跳都在敲打五年的旧账。
他往前逼近半步,周秉坤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怪你?”
秦烈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北境寒冬的冰,
“你出卖我,在军事法庭做假证,说我违抗军令擅自出击,害死五个兄弟。
老政委知道真相,去找沈定邦对质,半路出车祸死在医院,到死都没能说出真相。
五个兄弟,连骨灰都没能送回家!
老政委的儿子去年考上大学,到现在还背着贪腐后代的名声。
周秉坤,五条人命,一句没办法就能算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天台上。
周秉坤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抖了两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握着***的手开始微微晃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我……后来也后悔了。”
周秉坤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给老政委家寄过钱,给五个兄弟的父母打过生活费。我真的是被逼的。
沈定邦说了,只要你认下罪名,放我一马,他就放了我妈,还让我升正营。
换作是你,你能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吗?”
“我能。”
秦烈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枪口依旧稳对着他,
“我五岁那年爸妈走了,我把我妹一手带大。
谁要是拿我妹逼我出卖兄弟,我宁可跟对方同归于尽,也不会拿兄弟的命换我亲人的活。
你妈是命,我五个兄弟就不是命?老政委的命就不是命?”
海风更大了,吹得天台边缘遮阳棚哗啦作响。
秦烈闻见周秉坤身上淡淡的硝烟味,还有紧张出汗后衣物发酵的酸臭味。
当年在训练场上,周秉坤是他最看好的副手,枪法准,稳得住。
现在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五年的顺风顺水,已经把当年那个敢跟他一起蹲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的小伙子磨废了。
“你今天来,不就是要杀我吗?”
周秉坤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手里的***重新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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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定邦说了,只要我杀了你,拿回U盘,就让我升副团,我妈的养老问题也全解决。
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我也没打算让你走,今天咱们俩,只能有一个活着走下这个天台。”
“说得对。”
秦烈点头,
“今天咱们俩,只能有一个下去,这是当年你选的路,你得自己走完。”
两人都不再说话。
海风卷着浪声,填满二十米距离的所有空隙。
灯塔红光一次次扫过,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是秦烈一手教出来的枪法,都懂耐心等待,都懂抓住对方半秒失误,一击致命。
秦烈的呼吸稳得像钟摆。
五年牢狱生涯,他每天都在天台站着练呼吸,练站姿。
不管周围多乱,心跳都保持每分钟六十次,能保证每一发子弹精准落在目标上。
他能看见周秉坤的呼吸节奏越来越乱,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握枪的手又开始微微晃动。
撑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周秉坤动了。
他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子弹擦着秦烈耳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铁门把手上,火星四溅。
秦烈早在周秉坤手指动的那一瞬间就侧身扑出,整个人顺势滚到旁边一个水泥储水箱后面。
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水泥碎屑溅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同时扣动自己手里的扳机,***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飞出,打中周秉坤握枪的右肩膀。
一声脆响,周秉坤发出一声惨叫,右肩膀瞬间被鲜血染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一个趔趄,后背正好撞在天台的铸铁栏杆上。
栏杆常年被海风侵蚀,焊点早锈了,哪里禁得住他这么一撞,连接处瞬间断裂。
周秉坤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着往后仰去,半个身子翻出栏杆。
他左手死死抓住栏杆边缘,指尖抠进锈迹里,指甲盖瞬间翻起来,鲜血顺着栏杆往下滴。
右肩膀伤口血流如注,染红半个身子。
他疼得冷汗直冒,盯着秦烈,带着哀求。
“秦烈,救我,拉我一把!我错了,我回去给你作证,我指证沈定邦,你救我……”
秦烈慢慢从储水箱后走出来,手里的枪还对着他,一步步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吊在栏杆外的周秉坤。
咸湿海风扑在脸上,带着周秉坤身上涌出来的血腥味。
他能听见海浪在下面几十米处轰鸣,等着把这个罪人吞进去。
“五年前,我五个兄弟被敌人包围的时候,你在哪里?”
秦烈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老政委被人推下桥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拿他们的命换了你妈的命,现在轮到你了,下去给他们赔罪吧。”
周秉坤眼睛瞬间睁大,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指尖终于因为失血无力,抓不住生锈的栏杆。
整个人带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径直往下坠去。
秦烈站在栏杆边,看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砸进下面海水里,溅起一大片白色浪花。
很快就被海浪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水的咸腥味翻涌上来,混着浓浓的血腥味。
秦烈站在栏杆边,站了足足三分钟,直到海风把身上的汗吹干,才缓缓收起枪。
他掏出贴身口袋里的U盘,死死攥在手心。
五年了,第一个仇人,已经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公路上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鸣笛声刺破海滨夜晚的宁静,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别墅外面的公路上。
车门开合的声音,皮鞋踩在草坪上的脚步声,扩音器被打开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传到天台上。
秦烈走到天台栏杆边往下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警灯闪着红蓝光芒,把整个别墅院子照得忽明忽暗。
几十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涌下来,迅速散开,将别墅四周团团包围。
王局长穿着警服,站在院子最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抬头往天台这边看。
秦烈迎风站在高楼边缘,红蓝灯光交替闪在他沾着血的脸上。
他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能闻见海风里越来越浓的火药味,指尖攥着U盘,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里。
警笛声还在响,红蓝光芒扫过天台上的地砖,扫过断裂的栏杆,扫过秦烈脚上沾着血的军靴。
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把U盘重新揣回贴身口袋。
他知道,今晚这栋别墅的枪声,已经惊动了半个滨海,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