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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抓的就是你们这帮卖国贼(第1/2页)
江南彻底炸了锅。
自打扬州盐商总会被抄,三百万两银子押送进京,江南士绅全坐不住了,东林书院门槛险些给踏烂。
领头文官连写十几篇檄文,痛骂内厂刮地皮,指责阉党与民争利。
盐商残余掏出几十万两白银,四处买通生员。
大批生员领了银子,沿街敲锣,鼓动苏扬商铺关门闭户。
税卡给连砸三处。
收税番子给打折了腿,光膀子吊在城门楼上。
带头闹事的名叫徐天成。
徐天成家里良田万顷,手里攥着十几家绸缎庄,朝中通着东林堂官。
徐天成踏上衙门口石阶嘶喊:“内厂狗仗人势,敲骨吸髓!”
“今日交了一厘,祖宗基业尽归阉狗!”
“大伙罢市到底,法不责众!”
周围恶奴打手齐声鼓噪,杀气腾腾。
换成户部文官,早就吓软了腿,缩回衙门递折子。
可惜这次来的不是文官。
街角拐出三百号飞鱼服,后头缀着两百短铳番子。
田尔耕按刀开路,杀气直冲脑门。
李朝钦骑在马上,亮出驾帖跟尚方宝剑。
徐天成站在阶上冷笑,浑没当回事:“锦衣卫又怎的?有种把江南读书人杀绝!”
李朝钦根本不废话。
李朝钦翻身下马,单刀出鞘,直指台阶:“阻挠收税,视同谋逆。”
“动手,格杀勿论。”
短铳机括齐声扣响。
铅子砸在石阶上,火星乱窜,前头恶奴当场倒地毙命。
长刀出鞘,战阵平推,短刀翻飞间把人群切了个粉碎。
叫嚣死谏的名士掉头逃命,鞋袜丢了满地。
徐天成刚想钻后门,田尔耕合身扑上,一脚踹翻徐天成。
精钢链子套住脖颈。
徐天成趴在泥里吐唾沫:“阉狗!魏忠贤不得好死!朝中自有人替老夫作主!”
李朝钦走上前,刀鞘甩在徐天成嘴上,砸碎满嘴烂牙:“拖走,抄了徐家别院。”
半个时辰后,徐家别院给围了个铁桶。
铁锹砸碎后堂祠堂地砖。
掘地半丈,掀开包铁暗门。
地窖里拖出十八口大楠木箱。
箱底没银子,全码着文书信件,还盖着关外大印。
李朝钦挑起火把,翻开头一本私账。
上头记着天启三年起,徐天成偷运铁料、硫磺出海,全卖给辽东建奴。
建奴拿抢来的人参东珠结账。
光去年一年,徐家就送出去三十万斤精铁。
精铁全让老奴打成了重甲硬箭,回过头扎进大明军汉胸口。
李朝钦合上账册,扣死铁匣:“套车押人,连夜进京!”
五天后,紫禁城皇极殿早朝。
天没亮透,言官们立在丹墀下,个个昂首挺胸。
参魏忠贤的折子备了三十多本。
净鞭响过,朱由校靠着龙椅,手肘支在案上。
御史陈必谦抢步跪倒,嗓门扯得极高:“臣参魏忠贤纵恶犬屠戮江南,激起万民公愤!”
“扬州罢市,税吏横死,李朝钦屈打成招,私拿大儒徐天成!”
“江南乃赋税根本,如今民变在即!”
“魏忠贤名为催饷,实为祸国殃民!”
陈必谦脑门砸在金砖上。
呼啦啦跟着跪下一大片:“臣等附议!”
“内厂不除,江南必反!”
“请皇上立斩阉贼,以谢天下!”
叫嚷声在大殿里来回撞。
朱由校拧起眉毛。
皇帝侧头看魏忠贤。
魏忠贤身披红蟒,腰挂玉带,拎着拂尘踱下玉阶。
魏忠贤看着这群人,只是觉得可笑。
国库空得跑耗子,这帮人除了叫嚷民变,掏不出一个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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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冷笑一声,拍掌作响。
殿门大开,李朝钦带着锦衣卫抬进两口大箱,砸在殿心,顺手将烂泥一样的徐天成给扔在砖地上。
百官缩了缩脖子,陈必谦厉声喝斥:“魏忠贤,你敢携钦犯上殿,成何体统?!”
魏忠贤指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陈大人,这便是你嘴里那位清白大儒?”
陈必谦梗着脖子:“徐公名满江南,容不得你折辱!”
魏忠贤拂尘一扫:“开箱!”
单刀挑飞铁锁,箱盖掀开。
泛黄账册上,还搁着几把关外满洲短刀。
魏忠贤抓起账册,甩在陈必谦脸上。
纸页抽得脆响,落了满地:“睁开狗眼看清楚!”
“这是在徐家地窖抄出的暗账!”
“煽动抗税,打死税吏,这叫忠良?”
“他干了四年走私,大头是往关外送精铁硫磺!”
“八十万斤铁,两万石火药,全进了努尔哈赤大营!”
“边军在辽东拼命,你们的大儒在后头给关外送刀!”
“你们满嘴圣贤,替这种通敌恶贼张目?!”
“抗税闹事,无非是要掩盖通敌重罪!”
“自诩清流,私下里不是拿了干股,就是分了红利!”
“将士没粮饷你们不管,抓了卖国贼,你们倒跳出来哭丧!”
“咱家倒要问问诸位,领的是大明俸禄,还是建奴犒赏?!”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必谦抖着手翻看账页,瘫在砖上爬不起来。
账目写得极细,不仅有建奴回信,还注着打点各处的现银。
行贿名册里,赫然写着陈必谦胞弟的大名。
朱由校抓起镇纸砸了下去,指着言官痛骂:“查!一查到底!”
“通敌杀官!”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大儒良善?!”
“朕将赋税托付出去,你们就是这般替朕守江山?!”
朱由校转头看向魏忠贤:“魏大伴!”
魏忠贤抱拳行礼:“老奴在。”
“徐天成交由内厂严审,牵连走私者,不论官职,全打进诏狱!”
“江南商税内厂全接,敢再闹事,格杀勿论!”
朱由校袍袖一摔,甩手奔了后殿。
言官面如土色,缩着脖子溜走。
魏忠贤站在殿心,畅快吐出口气。
东林这一刀,结结实实扎在他们自己心口上。
卖国通敌这口黑锅压下,江南的抗税声响全得给铁骑踏烂。
入夜,北镇抚司诏狱。
廊下火把噼啪作响,夹杂着皮鞭破风声。
徐天成挂在木架上,身上撕裂成条,血水顺腿流。
魏忠贤披着大氅,踩着石阶进门。
徐天成听见动静,费力挑起眼皮。
魏忠贤落座,李朝钦奉上热茶。
魏忠贤抿了口茶,盯着死囚:“徐老爷,底细咱家摸透了。”
“八十万斤熟铁,靠徐家几条小木船,可出不了长江。”
“登莱水师,天津关卡,全是朝廷正规军。”
“没人给你在后头顶着,船队过不去崇明岛。”
魏忠贤撂下茶碗:“咱家懒得费唾沫。”
“交出海运关防的正主,留你全家一条生路。”
“敢咬紧牙关,明儿就灭你九族。”
徐天成打着寒战,最后一丝底气彻底散尽:“我说……我说……”
“给船引的……是惠安伯府……”
“分走四成收益的大东家……是惠安伯……张国纪……”
魏忠贤上身绷紧。
张国纪。
张皇后的生父,天字第一号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