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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听见他开口了，沈枝点点头：「是啊，很忙，忙到看手机都没……」
她忽然想起什么，忙去包里翻找自己的手机，才看见他给自己发的消息。
「对不起啊赵邺，我手机静音了没注意看，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其实她心里知道，赵邺这人小气得很，看时间他七点左右就给自己发消息了，而这会儿十点半，也就是说，他从七点一直等到现在。
她真该死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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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就只是嗯了一声？
按照他的脾气，不应该很幽怨地质问自己，然后一顿控诉吗？
他这个人啊，惯会委屈的。
「晚饭吃过了？」
「嗯，你说今晚不陪我吃饭，所以我就在公司吃了。」
「赵邺，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她才想起赵邺在楼下等自己那么久，说不定没吃饭呢。
「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好不好呀？」
「我不饿，不想吃。」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拒绝阿蛮。
「你到底怎么了？我一直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赵邺，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心里不开心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你就跟我说说嘛，好不好？」
她又开始用哄孩子那套语气来哄赵邺了。
但今天的赵邺似乎格外难哄。
「不叫赵总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枝懵在原地。
然后明白过来自己今天在远盛喊了他一句赵总。
他因为这个生气？
「那不是因为在公司嘛，工作是工作，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的。」
「哦，是吗？」
避嫌两个字她都说出来了，以后是不是还要说更冷漠更薄情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嘛，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知道这人心眼儿小，但说生气，那倒不至于真的生气。
「不想吃。」
「真的？」
「嗯？」
「那……这样呢？」沈枝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赵总不为所动。
沈枝不死心，又去亲别的地方，赵总依旧不为所动。
「赵邺，我好累啊，我们去洗个澡吧，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哄他了，这分明就是邀请啊。
那厮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手里的书也不知道看进去没，反正没看阿蛮。
「不好，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
「那好吧，我自己去洗。」
嘴硬！
目光从书上移开，书上什么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肚子都是他说不去就不去了？
阿蛮就这么自己去洗了，还哼着歌，显然是心情极好。
「赵邺！」浴室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沐浴露好像用完了，你再拿一瓶进来吧。」
用完了？
不是前几天刚补的一瓶么？
他轻轻敲门，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未等赵邺反应，沾染了水气的手忽然拽住他的手，直接给人拉进去了。
「阿蛮？」
她反手关上浴室的门，花洒的水湿透了她身上的薄纱长裙，贴着身子。
视线忽然不敢落在她身上，只得拧眉佯装不悦企图将她推开。
「你要是推开我，我就不喜欢你了。」伸出手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到底是没舍得推开。
不喜欢他，阿蛮还打算喜欢谁？
「不是说沐浴露用完了？」合着是为了骗他进来。
但沈枝才不在意：「那你不也知道其实没用完？」
「松开。」
「不松！」
他衣服都湿了，褪去了外套，只余一件衬衫，贴着肌理纹路，将那宽肩窄腰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啊。」长发湿漉漉的，她全身上下都是湿的：「赵邺，我们有多久没有……那个了？」
「哪个？」
男人挑眉，装不懂。
「你知道我说的那个！」
装！还装！
「你不是说要分房睡？要节制？」
沈枝忽然就明白了这厮为什么生气，就因为她让赵邺节制些，然后从一回来他们就是分房睡的状态。
他再半夜偷偷溜进来，啥也不干，就抱着她睡，天一亮准时离开。
「你生气啦？」
「没有。」男人扭过头，依旧死鸭子嘴硬，但现在硬的不止是嘴了。
她都这样了……
不能生气了，不然阿蛮会觉得他心眼儿小爱计较。
「真的？」她凑上去，眼里是亮闪闪的光，好像心里眼里都只装得下他了：「那你怎么不亲我？」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站稳了。」
浴室的地板很光滑，全是水渍，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阿蛮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没轻没重的，虽然是她主动的，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
「还分房睡？」
「不分了不分了！」她捂着嘴慌忙摇头。
「转过去，好不好。」
掌心覆盖在她眼睛上，朦胧的光线透过指缝传来，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拂过。
虔诚的吻落在后背上，湿漉漉的，薄纱很轻很透，其实遮不住什么，可以当做没有。
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它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风一吹雨一淋，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或飘荡起伏，或沉甸甸的往下坠。
「不丶不在这里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太潮了，不安全。」卧室只留了一盏最小的灯，光影昏昧，却刚好可以看见彼此。
他的那双眼睛很好看，黑润明亮，床很软，像云朵一样。
他很虔诚，像她的信徒。
掌心相对，十指紧扣，他们像是彼此间最密不可分之人：「阿蛮，别再赶我出去了。」
他说：「我不想夜里一个人睡。」
他想跟阿蛮睡，抱着阿蛮，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体温，就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嗯，知道了。」昏昏沉沉的，耳边是他的声音，以及一些喘息，其实听不太清，但她知道赵邺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要先安抚他。
「阿蛮……」他抱着阿蛮，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那种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就好像是他天生就该是阿蛮的。
她有些说不出来话，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了些许划痕，随即是塑料包装的声音。
「别……」
「今晚不用这个。」她微微喘着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