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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瓦斯塔亚霞瑞
瓦斯塔亚霞瑞，一个古老遥远的称谓，却是瓦斯塔亚人的祖先，甚至是艾欧尼亚人的祖先。
当然，在现在的艾欧尼亚，众所周知的是祂们的另一个称呼—天启者。
他们是最初尝试融合并掌握自然魔法的人类，并且具有天神一般的力量，与艾欧尼亚之间如同鱼水一般契合。
随着时间的推移，祂们早已销声匿迹，艾欧尼亚流传着天启者的传说，瓦斯塔亚人则坚守着瓦斯塔亚霞瑞的溯源。
但几乎没有人再见过那样的盛况。
而霞在看到这宛如天神降临一般的奇迹时，脑中第一时间蹦出的便是这个词语。
不————不可能，他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是瓦斯塔亚霞瑞呢？
因为瓦斯塔亚人与人类数千年的冲突与瓜葛，对于瓦斯塔亚霞瑞这个共同祖先，他们也产生了分歧。
艾欧尼亚人只称呼祂们为「天启者」，而刻意忽略瓦斯塔亚的前缀。
瓦斯塔亚人，也铭记瓦斯塔亚霞瑞因与自然魔法融合而产生的动物特徵，刻意忽略初代瓦斯塔亚霞瑞也是由人类蜕变而来的事实。
就像此刻的霞，她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瓦斯塔亚霞瑞会是人类。
哪怕瓦斯塔亚现世对已经近乎穷途末路的瓦斯塔亚人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但如果是人类的话————
但接着，天空中那双眼睛，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温和却又桀骜不驯自然魔法能量，此时却如同被驯服的画笔一般，围绕着那双眼睛盘旋，并慢慢勾勒出线条丶轮廓。
先是眼眶丶鼻梁丶眉毛————再是整个脸庞丶耳朵，唯独没有嘴巴。
在这之后，一团团光点在祂的头顶凝聚，缠绕丶弯曲，最终形成了一对形似「羊角」
的形状。
「这————这这这————」
霞大张着嘴巴，眼睛已经失去焦距，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又呆滞地看向自己唯一的依靠。
洛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他不像霞那么纠结，他脸上更多的是兴奋。
「宝贝————我————说不出来————」
而原本蓄势待发的诺克萨斯军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住了脚步。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猛战士们，此时却宛如双腿灌了铅，完全无法抬起。
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精锐那么训练有素，但他们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训练如何保持阵型，如何杀人，如何对抗军队。
但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应该怎样去对抗神明啊？
不是？就这架势，不是神是什么？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哪怕那位伫立于云端的神只没有发动毁天灭地的魔法，但依旧有人开始心生退却了。
放在以往，默多克会派出督战队，严厉地斥责怯懦者，并杀死几个人稳定军心。
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现在是最想逃的那个。
那位未知的「神明」就这么看着他们，似乎并不想与他们交流，甚至连嘴巴都未曾现形，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们，说不出是悲悯，还是蔑视。
而他不知道的是，并非这位「神明」心善，而是这位神明找不到操作键在哪儿了。
当赫伦意识到自己的现状后，他估计比任何人都茫然。
体内磅礴的魔法，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世界都握在他的掌心，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自然魔法如同他的哥们儿一样，与他亲密无间。
但同样是语言不通的————
他只能摆着架子，伫立在那里，看着自然魔法一点点构成自己的轮廓，但却无法指挥他们。
他能感受到，这些自然魔法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好像在说着赫伦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赫伦却始终无法给予他们回应。
赫伦对魔法一窍不通，事发突然，他也没时间去研究————简单来说，他现在也就只能播放自己的「幻灯片」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他，或者祂，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在凛冬之爪看来，这是自然之灵给予神眷者的赐福，而对于瓦斯塔亚人来说，这是瓦斯塔亚霞瑞的再度现世。
这让他们一个个气血上涌，战意蓬勃。
赫伦在空中凝聚出一只手，指向了前方————他本意是想试一试能不能通过凝聚的手臂，让魔法听从他的指挥，但自然魔法似乎并不懂人类的肢体语言，它们有自己的沟通方式，所以赫伦的尝试无济于事。
但他的动作，对其他不明真相的人来说，却是发动进攻的指示。
「冲啊！！！」
奥拉夫早就按捺不住，已经憋到炸膛，他大吼一声，震得仿佛整座山都在动。
紧接着，他整个人迸发出冲天的火焰，身体被金光包裹，如同闪电一般冲向了诺克萨斯人的阵型。
凛冬之爪人也紧随其后，经历过德玛西亚人训练的他们，在伫立不动的时候，还算像模像样，但等他们动起来，就原形毕露了，各个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复仇！！！」
洛也紧随其后，他冲的甚至比奥拉夫还快，也更飘逸————就好像是在舞蹈一般，金色的羽毛托着他，宛如一个战地舞者一般在战场上摇曳。
打了鸡血的瓦斯塔亚人个个悍不畏死地跟了上去，就连还处于茫然的霞都被感染，迅速加入了战团。
她飞向空中，纤细的身形一转，如同雨点般密集，刀片般锋利的羽毛便刺向了诺克萨斯人。
「漫天飞羽！」
几乎是一个照面，具有绝对人数优势的诺克萨斯人便崩溃了。
他们或许想要组织反击，但他们的指挥官，却无法下达像样的命令。
如果赫伦的「法相」带给默多克的是精神压力，那奥拉夫和霞洛给他的威胁，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还有高手？！
奥拉夫的双斧舞得密不透风，宛如绞肉机一般，诺克萨斯人根本阻挡不住他，就被犁地一样平推。
霞洛配合默契，洛负责掩护，霞负责杀敌，精准而致命，甚至直冲默多克所在的位置而来。
默多克脸都绿了。
霞的斩首刺杀可是出了名的————
反击？怎么反击？能挡住他们吗？
就算能挡住————之后怎么办？万一那个「神明」一巴掌拍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默多克便做出了决定。
「撤退！赶紧撤退！」
不行了，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