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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继续追问，趴着的人动了一下。
苏语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西装外套从肩上滑落，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猛地转头。
冷清月就坐在旁边，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上。
苏语眠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问：“清月姐？你怎么来了？”
冷清月看着她还带着睡痕的脸，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路过。”
苏语眠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说了不用来吗”，但话到嘴边，看着冷清月眼下淡淡的青黑，又咽了回去。
“你吃晚饭了吗？”
冷清月摇头。
听到没吃晚饭，立马站起来，把外套递了过去：“我这就去买。”
“不用。”
林佳全程围观了这段对话，嘴角已经快翘到耳朵根了，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闺女，刘姨回家做饭了，一会儿就送来！”
苏语眠这才想起来：“噢噢！”
刘秀兰提着饭菜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冷清月又来了，有些欣喜。
“冷小姐来了！一起吃个饭吧，我做得比较多！”
于是四人在病房里一起吃了顿晚饭。
晚饭后，苏语眠送冷清月出去，走廊里灯光很亮，有些晃眼。
“清月姐，你怎么来了？”
冷清月看着她：“我要去港城参加一个医学座谈会，就过来看看你。”
苏语眠点点头，心里算了一下，海市明明有直飞港城飞机，还特意跑过来看自己，心里热热的。
“那什么时候走？”
冷清月抬手看了看时间：“一会儿就得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苏语眠低下头，脚尖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你路上小心。”
“嗯。”
冷清月看着她，没有动，过了两秒，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语眠的脑袋。
“好好休息，阿姨的事不用担心，我会让沈教授继续留下来一段时间。”
苏语眠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嗯呢~清月姐你也要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冷清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我先走了。”
苏语眠将人送到医院门口，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打开车门。
冷清月看了小姑娘一眼：“进去吧。”
点点头但没动，待冷清月的车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回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佳正在吃刘秀兰削的苹果。
看到苏语眠进来，林佳眼睛一亮，放下苹果，招了招手。
“过来过来。”
看着妈妈好像很高兴，走过去有些好奇：“怎么了？”
林佳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那个冷小姐，结婚了吗？”
苏语眠：“……”
“不是，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佳理直气壮：“我帮你把把关怎么了？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是你妈，这是本能。”
苏语眠哭笑不得：“您先把身体养好行不行？”
“身体要养，女婿，不对！儿媳妇，也不对！”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反正这个把关也要同步进行！”
苏语眠一头黑线：“妈，我跟清月姐只是朋友，她是我直播间的大姐。”
“直播间？”林佳不太懂，“那是什么？”
“就是……在网上开视频，跟网友们聊聊天、表演才艺什么的。”苏语眠简单解释了一下，“等你好了，我慢慢跟你说。”
林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重点显然不在这里：“那你直播间的大姐，大老远跑来看你？”
苏语眠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但收到自己妈妈意味深长的一眼。
“哎呀，反正就是很好的一个姐姐啦！你不要乱想。”
第二天上午。
苏语眠在医院陪了林佳一上午，沈教授来查房，说林佳恢复情况很好，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还需要继续观察。
苏语眠点点头，没有强求，妈妈健康、开心，比记不记得过去更重要。
吃完午饭，苏语眠看了看时间，开口说：
“妈，我今晚得回家直播了，刘姨在医院照顾您，可以吗？”
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佳。
开始听到闺女要走，确实有点紧张，但听到刘姨留下来照顾自己，安心了不少。
“行，你忙你的吧！”
苏语眠又叮嘱了刘秀兰几句，才拿起包出了病房。
停车场在医院侧面，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语眠低着头找车，走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强烈。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斜对面，玻璃是防窥玻璃，看不清人脸。
但苏语眠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她，而且看了有一会儿了。
停下脚步，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三地车牌？
皱了皱眉，确定不认识，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的车走去，但她走到驾驶室门口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