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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洛这边。
经过漫长的拉扯洽谈，合同总算是谈下来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到中途的你来我往，再到最后的僵持不下，前后磨了将近两个小时。
矿泉水喝掉了大半箱，果盘里的西瓜切了又续，连空调都好像被这场拉锯战耗得没了力气，出风口的凉意一阵比一阵弱。
只不过许晴感觉自己一方全程很被动，就好像底子已经被对方摸透了一样。
每次她刚抛出一个条件，对面的负责人就像早有准备似的，不紧不慢地接住，然后四两拨千斤地推回来。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她手里捏着什么牌，对方全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合同谈下来了，不过是卡着最底线过的，也就是先授权八年，后续合作再看。
“部长，我怎么感觉对方跟开了天眼一样，我报15年，人家直接说死了8年。”
余青青也感到不正常，她在往常都是能掌控谈判局势的，可偏偏今天不一样。
她做拓展这么多年，跟多少家公司磨过合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憋屈。
就好像人家知道底线是多少一样，你还没开口，人家已经把路堵死了。
“不知道，大家都尽力了，爱我死咬着8年不放我们也没办法。”
许晴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疲惫。
集团给的压力也很大，说是现在时间很紧张，只要不少于八年就签。
当然，她们的作用就是尽力为集团争取利润，这也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争取的年份越久，她们也能拿到越多提成。
这次应该是一分钱提成都拿不到了。
许晴叹了口气，这一趟算是白忙活。
始作俑者安洛可谓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极致利己才是王道。
他坐在返程的车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合同签了，公司利益没损失，他的身份也没暴露，三全其美。
回去的路上，车里相对沉默了很多，就连裴小小都没怎么说话。
平时她总要找机会刺安洛两句，可今天大概是累了，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余青青和秋念慈各自低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翻什么。
司机大姐专心开车，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忙碌了一上午，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再等一个小时安洛就下班了。
到达集团，安洛她们乘坐电梯准备回到13层。13层正是拓展部大本营。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一只洁白如玉的细嫩手掌伸了进来。
手指修长，指甲是淡淡的裸粉色，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安洛下意识抬头，怎料不抬头没事，一抬头安洛倒吸一口凉气。
老熟人。
苏清然。
她戴着无线耳机正一手拿着手机发消息，一手拦住电梯。
电梯门感应到阻力又重新弹开，她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利落，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拦住后刚进电梯，苏清然无意间和安洛来了一个对视。
因为即将要见到心爱之人，所以原本有些喜悦高兴的苏清然在看见电梯里的人的一刻，第一反应是懵逼错愕。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就那么僵在了嘴角，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
然而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电梯里的这个人正是她最讨厌的男人，没有之一。
如果苏清然觉得所有男性都是垃圾，那么安洛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是垃圾堆里最臭不可闻的那一坨。
谁能想到会在大白天，在客厅，和她的亲妹妹做……打游戏？？？
而且看到她了还不避讳，还更加来劲？
那画面她光是回想一下都觉得血压往上冲，太阳穴突突地跳。
诚然，苏清然承认她在这之前说话语气有些不太好。
但至于吗？
不管安洛知不知道她讨厌男性，事实就是安洛冒犯了她的眼睛。
这笔账她一直记着，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在安西，因为有妹妹苏清鱼和母亲的存在，苏清然可能要暂且让一让安洛。
可现在不一样，换地盘了。
这是苏南，是她的地盘。
在苏南，她不用给任何人面子，更不用给安洛面子。
不过苏清然也没有在电梯里和安洛发生什么冲突。
她今天来是有事的。
她的事情自然是找顾映霜。
说起来，苏清然真的很好奇顾映霜的zhuren长什么样子。
先跟映霜见上一面，然后慢慢聊起这个事情吧。
冷哼一声，甩给安洛一个背身，苏清然面朝电梯门站定，脊背挺得笔直，连余光都不往安洛那边扫一下。
安洛应该是实习生。
苏清然看到了安洛脖子上挂着的实习生牌子，浅蓝色的挂绳。
她一心扑在顾映霜和事业上，不怎么清楚集团和安西大学有合作，学生可以走校招。
要不然她在得知安洛即将去苏南实习的时候就能想到一二。
不过现在也不晚，知道得越晚，说明安洛在她眼里越不重要。
安洛无语，苏清然还装。
集团顾总都已经曝光她的身份了，谁能想到现实里喜欢翻白眼嫌弃男人的苏清然，背地里居然是一个喜欢在网上喊88的女变态。
这反差也太大了，大到安洛差点没认出来。
屏幕上那个卑微如同小狗、一口一个“主人”的霜霜霜，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别靠近我”气息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既然现实里人家不愿意搭理自己，安洛也不会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嫌弃脸是吧，OK没问题。以后最好不要找自己打游戏了。
装jb毛啊，安洛最讨厌女人蹬鼻子上脸了。
有你好受的，霜霜霜是吧。
顾映霜并不知道，她莫名其妙背上了一个黑锅。
“苏总？”
许晴刚刚没注意，以为是普通员工，然而没多久她发现来人居然是集团里的苏清然苏总。
身为集团老人，她自然知道苏总身份。
苏总不但是集团在ai算力部门的负责人，还是顾总的好朋友。
安洛能被顾总关照不就是因为苏总和顾总的关系吗？
许晴原以为安洛会和苏总亲热的打招呼，因为在她预想里，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常暧昧。
然而她想错了，两人非但没有亲热的打招呼。
相反，还表现出互相厌恶排斥的样子。
啊这？
这下给许晴整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