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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过这只老狐狸，是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了一口，疼得厉害，才肯低这个头。”
“那我们见不见？”
“自然。”玉锦把请帖收进内袋，抬眼看向窗外，“岚山，明天酉时，他既然请了，我们就去看看，顺便问问他，那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
第二天，岚山。
玉锦和霍青灵提到带了地方，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你说他约在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
“清净，这地方，不是藤原千雪那天约夜宸的地点吗？”
霍青灵呲牙：“这老家伙故意的？”
“是，他在告诉我们，藤原千雪的计划，他全看在眼里。”
“这老家伙，不简单。”她听后啧了声。
二十分钟后。
山间茶室里，他们见到了黑川雅，比想象中要老。
七十来岁，背很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的羽织，见到玉锦，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坐垫。
“玉锦先生，请坐。”
玉锦在他对面坐下。
黑川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你比我想的年轻。”
“你也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哈哈……到我这个年纪，什么都可以急，只有死，急不得。”
他大笑，说完放下茶碗，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直接入了正题：“那口井……”
“你知道？”
“知道。”黑川雅深笑，“我还知道，你们的人去取证物了，那口井里，有一具孩子的骨头。”
玉锦没接话，霍青灵心中冷笑，这老家伙知道得挺多啊！
黑川雅见两人不说话，继续说：“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我如果不说，那你们接下来该对付的就是我了，不是吗？”
“哦？这么确定？”霍青灵嗤了声。
“当然，就连藤原千雪、三井这样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丰功伟绩’，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玉锦深测瞟了他一眼：“别废话，说你知道的？”
“好吧！据我所知，这具尸体，五岁上下，是个女孩，被浇在水泥里的时间不短了，一年，也许更久。
并且封的时候还没断气，所以水泥上才有那手印。”老家伙也没废话。
霍青灵暗暗握爪：“这女孩是谁？”
黑川雅抬眼看她，“霍小姐想问的应该是，她是谁家的孩子？”
“哼！老东西，别跟我玩弯弯绕，听你的意思，你知道她是谁的孩子了？”
“当然，藤原千雪的。”
“什么？”这个答案，倒是让霍青灵有些意外。
玉锦依旧没说话，沉静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异光，他仿佛听出了整个事件的弦外之音……
“她确实没结过婚，这孩子对外也只说是养女，这些年几乎没露过面。”黑川雅深笑。
“明白了，三井暗中绑架了她的孩子是吗？”
“霍小姐果然聪慧，三井志摩利用与藤原家姻亲的关系，暗中绑架了这个孩子，在手里控制了三年。
而这三年间，藤原家的矿山、资金通道、关西那几条供应链，一条一条往外掏，全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活着。”
霍青灵抬眸直视对方：“那你呢？早就知道一切，还是在你的授意下，三井才做下了这一切？”
黑川雅被她问得微微一怔，半晌后才回答：
“三井在关西坐大，靠的是我黑川家，我知道他蚕食藤原家，这对我来说，不是正中下怀吗？”
“为什么？”
老人笑了下，笑得很无情，“我是生意人，也是幕后的执棋者，等他掏空了藤原，我再出面接手，岂不更好。”
“老东西，心肠够毒的啊！”霍青灵咬牙，见他笑得这么阴险，恨不得当场就拍死他。
一直处于沉默的玉锦终于出声了：“可惜，你这位执棋者，好像也不这么样，否则就不会有你我今天的见面，不是吗？”
“……”老家伙端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又放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苦涩：
“玉锦先生说话还真是一发入魂，确实，我算错了，更没想到他在掏空藤原的同时，还回头咬我。”
“噗……这就是报应，因果循环！”霍青灵没忍住笑出声。
黑川雅摇了摇头：“是啊报应，近半年，三井的人已经摸到我主家南北两条线上，抵押登记、过桥公司、地权，全在做。
他不是想当旁支，还想把主家那口锅端了。”
“说了这么多，你今天把我们请来，是要借一把刀？”
“是。”黑川雅答得干脆，“我不瞒你，我要三井死，但又不想自己动手，所以才需要借力。”
“呵！你跟藤原千雪的脸是有多大，一个个的，都像借我们的手？别说搭不搭理你了，就凭你今天给我说的这些吗？”霍青灵嗤笑。
黑川雅面对她的发难，没有表现出恼意：“霍小姐说得对，给你们的东西，还不足够有谈判的筹码，但我现在想说的是，三井以为烧了房子，可以毁尸灭迹。
但他不知道，那孩子被浇在水泥里，因为水泥浇得太急，中间是空心的，另外我还可以放弃他所掌控的所有产业，全都给你们。”
“那孩子的骨头还在？”霍青灵手在膝上收紧了一下，霍家的钱多的是，再说小日子的产业，她也不稀罕。
“是的，我现在只要三井的命。”黑川雅沉声道。
“记住，三井死定了，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动了孩子，并且找了我们的晦气？”玉锦深测看着他。
“明白。”老家伙愣了下，连忙点头。
“还有两件事，我想跟你确认。”
“请说。”
“藤原千雪的男人，是谁？”
黑川雅怔了下，摇头：“她男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年我跟她打过好几次交道，她从来没提过。
原以为，那孩子是她跟哪个不敢见光的人生的，她不想说，我也懒得问。”
玉锦与霍青灵对视了眼，知道他没说假话……
“那换个问题，她这几年，有没有问过你，关于蝉组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