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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快，是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我们要动手。”玉锦眸光微眯。
“……你是说，我们中间有内鬼？”霍美琪声音都变了。
玉锦摇头，“也可能是昨晚的行动，被对面的人看见了，做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眼睛。”
夜宸皱眉：“那现在怎么办？井没了，人也没了，线索断了。”
“还没断，他们烧的是房子，不是那口井的‘东西’，如果他们只是把井填了，我们确实没办法，可他们烧了房子，就说明井里那东西，他们没法带走。”
“没法带走？”霍枭眯起眼。
“带得走的东西，一把火烧掉就够了，带不走的，才会连房子一起烧。”玉锦点头，“这叫什么？毁尸灭迹，可那具‘尸’还在。”
霍青灵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还有希望。”
“是。”玉锦点头，“只要还在，就查得出来。”
他看向霍枭：“让东京分部去一趟，不用出面，找个消防那边的熟人，懂我的意思？”
“明白。”
“记住，如果井里真有人，烧的时候，骨灰会往下沉。”
……
上午十点。
众人照原定计划出了门，是霍青灵的主意。
既然对方在盯着，那就不能让人看出异样，行程照旧，只是这一路，没一个人真的在看风景。
大阪城公园的樱门底下，游客不少。
霍美琪举着手机，摆出个笑模样，等莫离按了快门，立刻把脸一收，凑过去低声问：“对了，枭哥哥那边取到证据了吗？”
“还没消息。”莫离把手机递回给她。
“这么慢。”
“哪有这么快？”
她“啧”了声，又转回去，重新挂上笑，冲远处挥了挥手：“可可，这边！帮我拍一张！”
霍可可走过去，接过她的手机，随手拍了两张，逗她：“你笑得也太假了。”
“你行你上。”
“哎呀不笑你了，青灵姐，玉锦哥呢？”
“我哪里知道，好像刚跟枭哥哥往那边走了。”霍美琪瘪嘴，“说是去打个电话。”
“打给谁？”
“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池淼淼从旁边挤过来，手里举着一根章鱼烧的竹签，声音压得极低的对她们说：“小心点，左边那棵松树后面，两个人，从我们进门就跟着。”
“啊……是那个，那个穿灰夹克的？”霍可可震惊，偷瞄了眼周围后问。
霍美琪哼笑：“还有一个，是卖气球的那个。”
“……那个也是？”
“刚才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站了二十分钟，一个气球都没卖出去，大概是不熟悉这行当。”
池淼淼听见两人的对话，差点笑出来，赶紧低头咬了口章鱼烧，把笑堵回去。
……
另一边。
玉锦和霍枭站在城公园西侧的一段石垣后。
玉锦靠在石墙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才低声“嗯”了一声。
“怎么样？”霍枭等他挂了电话后问。
“取到了，灰里确实有东西。”
“骨头？”
“比骨头细，是牙。”
霍枭庭后沉默了两秒，再问：“成人还是小孩？”
“小孩。”玉锦深沉回道。
霍枭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孩子，多大？”
“看牙的磨损，五六岁。”
“是三井志摩动的手？”
“嗯。”玉锦应了一声，“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动他的问题了。”他说话间，回头，眼神很冷，“而是他已经不能留了。”
……
所有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了。
霍青灵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往榻榻米上一坐，长长出了口气：“说吧，取到什么了？”
“牙，五六岁的孩子。”玉锦帮她把外套挂好。
大家顿时张大了嘴巴……
玉锦瞥了眼众人，继续说：摇头，“目前能够确定，牙的磨损程度，说明她在那底下待了不短的时间，至少一年。”
“一年……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那种地方待一年。”池淼淼抱着手臂，脸色有点白。
“好可怕，简直令人发指。”霍美琪气得牙痒痒。
霍青灵咬牙问：“接下来呢？是直接动手？”
“不急。”玉锦在桌边坐下，“先让黑川家知道。”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引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漆木匣子，站定后深深鞠了一躬。
“请问哪位是玉锦先生？”
玉锦抬眼：“我是。”
“这是我家主人让我送来的。”那人双手把匣子奉上，“主人说，玉锦先生在日本遇到的这些‘小麻烦’，是我们照顾不周，失礼了。”
厅里众人都愣了愣。
霍青灵蹙眉：“你家主人是？”
“黑川雅。”
三个字一出，屋里气氛顿时变了。
“……黑川家主？”霍美琪小声嘀咕，“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玉锦没动，看着那个匣子，冷声问：“里面是什么？”
“主人说，先生看了便知。”
玉锦伸手，把匣盖推开，里面竟然是一张请帖，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京都岚山一叙。黑川雅】
请帖底下，压着一枚小小的、干瘪的黑色指骨。
大家都没说话，过了很久，霍青灵才开口：“这些日本人都喜欢下请帖吗？这什么意思？送礼还是示威？”
“都不是。”玉锦冷笑，把请帖拿起来，指腹在字上慢慢擦了下，“或许是表忠心呢。”
“表忠心？”
“指骨是人骨，而且被人用药水泡过，放了很久，黑川雅把这种东西送来，是在告诉我，井里的事，他知道，而且不打算瞒我们。”
霍枭皱眉：“可他不该比我们先知道。”
“他当然比我们先知道。”玉锦笑了下，笑里没什么温度，“三井志摩能在关西坐大，靠的是黑川家的旁支关系，这种脏事，主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他现在来，是想撇清？”
“撇不清了，他送来这么个东西，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把三井这个麻烦除掉，还不脏了自己。”
霍青灵哼了声：“老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