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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乌鸦07(第1/2页)
乌鸦最近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
这女人变法给他做饭,害他都胖了,每天都要多训练一会,练练腰,练练臀,练出小马达的动力。
陈浩南最近过得很不如意。
黎胖子接二连三遭遇暗算,外头都在传他陈浩南是要把北角交给山鸡。说的人多了,连黎胖子都信了。洪兴大会上,黎胖子吊着缠满绑带胳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气得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红脸皮球。
“蒋先生!我肥佬黎在洪兴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北角这块地盘是我带着兄弟一刀一枪啃下来的!现在怎么样?先是上个月十几号兄弟被灭口,前几天我的平治车底下又让人装了雷管!昨晚要是我跑得快,现在命都没了!全香港都在传,山鸡从台湾回来,老子就要给他让位吗!”
长条红木会议桌两旁,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齐刷刷坐着,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雾。
坐在末席的陈浩南神色森冷,微微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戾气。他身后,山鸡、大天二、包皮几个兄弟站得笔直,听到黎胖子直接指名道姓,山鸡当场就按捺不住了。
“肥佬黎你别含血喷人!”山鸡一步抢上前,双手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老子在台湾混得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稀罕你那几间破烂报摊和黄色杂志社?老子要是想动你——”
“山鸡!”陈浩南一声厉喝,冷着脸一把将山鸡拽回身后,眼神如刀般刮向正看热闹的众人。
他是恨铁不成钢,别人说点什么,山鸡就急着自证清白,在台湾都混到三联帮堂主的人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
“蒋先生,各位兄弟。前几年烧杂志社,是大B哥还在时跟肥佬黎结的梁子,当年蒋先生出面调解,恩怨早已两清。我陈浩南要是想要北角,大可以在堂口大会上光明正大争,用不着搞下毒放冷枪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
“两清?你讲两清就两清啊?!”黎胖子捂着绑满纱布的膀子,肥硕的脸肉直打颤,指着陈浩南破口大骂,“你现在是铜锣湾扛把子,油水多到淌出来,全香港边个不知你同山鸡穿一条裤子?他刚从台湾回来就想扎职,没地盘怎么扎?老子就是你们脚底下那块垫脚石!蒋先生,同门相残,按洪兴家法要三刀六洞沉海喂鱼啊!”
“哎呀呀,消消气,大家自己兄弟,关起门来慢慢讲嘛!”基哥看似在拉架,嘴里却句句都往火堆里添干柴:“肥佬黎你先坐低,有伤在身别激动。不过浩南啊,不是基哥倚老卖老说你,这件事情你做得确实太扎眼啦!肥佬黎虽然嘴碎爱财,但他好歹是堂口话事人、是你的同门长辈。外头那些风凉话传得有多难听你知不知道?说你陈浩南在铜锣湾吃饱了还不满足,要搞清一色。你这样搞得我都很害怕啊。”
陈浩南眼皮猛地一跳,冷冷扫了基哥一眼:“基哥,道听途说也能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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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南,无风不起浪啊!”基哥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那几十盒叉烧饭里下的是什么毒?专业的迷药啊!还有那把黑星,连扣三枪枪枪要命,普通的街头烂仔有这等身手?车底下的雷管又是边个装的?山鸡在台湾混三联帮,那边搞军火雷管最容易啦!你就算没做,你怎么证明那雷管不是台湾运过来的?蒋先生,你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洪兴几十年规矩不能坏,残害同门,不给大家一个交代,以后十二堂口边个还服气啊?”
蒋天生呼出一口烟,看了眼陈浩南慢吞吞地说道:“北角这两个月内接连发生枪击和爆炸,差佬天天上门扫场子,我们洪兴的生意都受了牵连。
既然大家有所怀疑,那就必须查到底。
这样,我过几天要去荷兰一趟,浩南跟我去。你们选两个信得过的叔父,带着耀哥的人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放冷箭。要是北角再出事,或者查出线索跟铜锣湾扯不上半点关系,谁再敢在堂口里嚼舌根挑拨同门,别怪我不念旧情。”
别看乌鸦平时大大咧咧的,浓浓想要找账本,想要从他嘴里听到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他只会跟她聊新出的日本大片,聊电影里的新花样,有时候都不聊,看电视的时候往她腿上一倒,一边啧啧一边看。
下流得坦坦荡荡,把人逗得脸红脖子粗他就乐得哈哈大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没开化的野兽气。
以至于浓浓跟了他没多久,月信就迟了。
她拿着验孕棒气冲冲出来,乌鸦靠在床头用功读书,手里捧着肥佬黎的周刊,看得津津有味。
《飞鹅山惊现‘无影脚’!二线小花车厢缠绵,高难度大拆解!》
杂志贴心地用红色虚线和箭头把车窗里的人影勾勒出来,旁边还配上图解说明。乌鸦皱着眉头研究说明,嘴里嘀嘀咕咕:“丢,跟练杂技一样,不抽筋才怪!用跑车啊蠢蛋——喂,你来得正好啊,我们去海边试试这个。”
浓浓冷着脸把验孕棒丢他身上。
乌鸦啧了一声,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在验孕棒和浓浓的肚子之间来回扫射,脖子往后猛缩:“操,老子这枪法有这么准?一枪爆靶?”
“你得负责。”
浓浓站在床边,眼眶通红。
乌鸦被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得莫名有些发虚,他眼皮撩了撩,视线滑到她那平坦的小腹上,心虚。他也是第一次把人家搞大肚子,不怎么熟练。
“不就是一个孩子,老子养不起吗?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死样子。”他翻了个白眼,把验孕棒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睡觉是不可能老实睡觉的。
乌鸦很严肃地捂着她的心脏,“甘大哇,到时候奶粉都不用买喽。”
“你个王八蛋!”浓浓气得抬手推他,乌鸦笑嘻嘻亲着她的小脸,“别啊,别动胎气了。睡觉,老子明天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