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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不语，回头看向院门口的位置。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以大太太为首，染了红疹的众人走到近前来，她们身上的红疹皆消散了个干净，看起来像是完全痊愈了。
云清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了玉蝉等人跟前。
“怎么可能？不，不可能…”
大太太眸光发直地盯着面前的杜翠雀，往日里被其伪善的假面所欺，昨日夜里看到云清送来的信还觉得凶手不可能是她，如今证据确凿，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托云清的服，我们拿到了解药。我和周姨娘中毒较轻，吃下去就好了。其他人中毒深，还要些时间恢复，但都已无大碍。”
“昨儿夜里云清就让南客将你给大爷下毒的水送去了太医院检查，你毒术是刁钻，甚至用上了南疆秘技，但这里是南都金陵，奇人异事众多！都中了你的毒，怎么会配置不出解药？”
“他们这会子正忙着救治病人呢，回头还想和你交流交流。”
杜翠雀深吸一口气，下巴始终抬得高高的，“麻烦您和他们说一声，我恐怕没机会和他们交流了。”
“自你入府后，我自认待你没有一丝亏欠。就算我不愿你嫁与锦岐做妾，但也在四处为你打听家底殷实的好人家，为何——为何你竟如此恨我们林家？！”
杜翠雀冷笑几声，“殷实人家？一桩好亲事？”
“我来猜猜，您给我找的好人家恐怕就是家中有些田产的耕读人家吧？”
“这样的人家娶不到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却偏偏遇上了我，还幸运地和林府搭上了关系。我嫁过去要伺候公婆，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体恤妯娌，还要动用林府的关系帮夫君上下打点，还有可能要将自己的嫁妆全部贴补出去，辅助夫君步步高升…这就是你认为的好亲事？”
“这哪里不好了？你不想夫君高升做官吗？”大太太的嘴唇发颤，眼神陌生地盯着面容狰狞的杜翠雀。
“我既然要荣华富贵，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人家？我疯了吗？！”杜翠雀猛地抬头，缓缓地闭上了眼，转头猛地看向云清。
“我带着嫁妆过去也要给他们当牛做马…既然这样，要嫁就要嫁豪门世家！你们林府不愿意接纳我，自然有豪门大户愿意！”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要往上爬没有错，可为何要拿我们的性命来给你做嫁衣，偏要踩着旁人的尸骨往上走？！”
大太太被杜翠雀气得不轻，脸上的肌肉随着她尖锐的声音不停地抽搐着。
“我倒是想请问一下太太，这世上还有什么康庄大道可以给我走呢？”
“我才干学识不输男子，可我是能科举考状元呢？还是能参军打仗封万户侯呢？”
“除了嫁人，这世上留给我的还有什么出路？”杜翠雀那双眼睛好似在喷火，眸底喷涌而出的怒火几乎将靠近她的人毫不留情地烧成灰烬。
“你不就是想将我嫁出去好报我杜家的救命之恩吗？”
“嫁人哪里不对？府中适龄女子到了年纪都要嫁人——”
“可怜，可怜啊….”杜翠雀冷嗤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女子，那双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悲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