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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被孙雨按着坐在长椅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靠椅，酒彻底醒了。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灯亮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团子细细的呜咽声，每一声倒像刀子般在她的心间上划拉一下，疼得她膝盖蜷起，下意识抱紧自己。
“团子的后腿和屁股交接的地方有两道很深的咬痕，医生正在缝合伤口，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孙雨刚抱着团子赶到宠物医院时的状态和她差不多，此刻已经有功夫来宽慰她了。
“伤口那么深，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她从护士手里看到了团子受伤的照片，肉都翻出来了，极深的咬痕看得人牙酸。
“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团子…”
云清抬头看向孙雨，“和你没关系，大狗不牵绳子就连成人都打不过，更何况那是一只猛犬。”她深吸口气，将头埋在孙雨的怀里，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身后，缴完费的涂明迈着大长腿走来，栾念沉着脸跟着涂明的脚步沿着走廊往这边靠近。
皮鞋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响声，走到近处栾念才看清楚她的脸。
走廊顶灯将她的小脸照得惨白一片，柔软的红唇上全是咬出来的齿痕，眼角通红，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看得他胸口猛地一缩。
“清儿。”他没忍住喊她的名字，嗓音很低很哑，带着一股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她连头都没抬一下，那双潋滟着一汪秋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
孙远翥从走廊另一边快步走来，气喘吁吁地，显然是一路跑进来的，“外面不好停车，我和涂明本来在打球，一接到雨姐的电话就赶了过来，还好没耽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手帕纸，抽出两张递给云清，“别怕，团子吃得多，身体健康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涂明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回来，递到她手边，“医生说了，伤口虽深但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缝完针打两天消炎针就没事了，别太自责。”
云清终于偏过头来看他，杏眸里盛满了泪，“是我没有看好它…”
“是另外那只狗和狗主人的问题，你在外面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别太苛责自己了，喝口水吧，眼睛都哭红了。”
云清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涂明手中的水杯，低头抿了一口。
“我已经跟小区物业说了，他们正在联系那只大狗的狗主人…”孙远翥又给她抽了两张纸，见她抓着纸没动，将纸张递给孙雨。
孙雨叹了口气，捏着纸巾一角给她擦眼泪。
栾念只能待在不远处，听着他们一左一右地安慰她，踌躇许久却连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明明二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他却觉得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那么远。
她肩膀上的外套无声滑落，涂明动作自然地替她将外套拢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