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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门还没推开云清就站了起来。
她的腿麻踉跄了一下，涂明和孙雨几乎同时拉住她的胳膊，她稳住身形后松开手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张从里面退出来的小病床。
团子躺在病床里，后腿到屁股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麻药还没过，眼睛半睁半闭的，舌头歪在嘴角外面，小小的身子插着一根留置管。
云清轻轻碰了碰团子的耳朵，小家伙的眼皮动了动，毛茸茸的大尾巴纱布底下微弱地摇了摇。
“没事了…”她难掩哽咽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团子，等伤口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孙远翥和孙雨紧跟着她走到一处病房前，涂明守在两步外的位置，几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缓慢地重叠在一起。
栾念站在两步之外，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般，胸膛里的心脏疼得厉害。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掌心蹭过眼尾的时候有潮湿的东西沾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不是什么致死伤，回去好好养就行，先住一个星期留院观察，到时候再接回去。”
医生来病房看了眼，视线扫过云清红得和兔子眼睛一样的眼眸时一愣，无意识安慰。
云清嗯了声，“谢谢医生。”
她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时候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吧。”
孙雨不肯走，“我留下来陪你！”
云清摇摇头，“正好我这个月还有假没休，团子这里有我呢，你们明个儿一早还要上班，先回去吧。”
闻言，孙雨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往外走去，与栾念擦肩而过时愤愤地瞪他一眼，“都分手了还来做什么？”
孙远翥拉了拉孙雨的衣角，在云清转头时将人给拉走了。
云清将外套还给涂明，“今天谢谢你们。”
“没事，请假记得走程序，我先回去了。”看到她怀中的外套后眼神微顿，“你先穿，下次还我。”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时涂明已经离开了病房，只能看见他挺拔单薄的背影。
云清的指节微蜷，收回视线时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男人——栾念。
“团子它——”
几乎是在栾念开口的一瞬间，她接通了卢米的电话，“怎么样？团子没事吧？你突然离开差点儿把我魂都给吓没咯！”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一直在和雨姐打电话呢，来不及接你的电话…”她小声道了句抱歉，卢米立刻“害”了声，“行了啊！这会没成下回姐再带你去其他好地方！什么小奶狗，熟男的都管够！”
云清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和卢米闲聊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一回头，那道守在门外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拉黑我的联系方式，删我的好友，工作上要是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栾念听到她进医院的消息明明担惊受怕的，万千思绪纷扰，让他脱口而出就是这两句指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