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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娘怔住了。
她看着游刃,那种似曾相识的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又是这样吗?”云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游刃的心里,“又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等?”
游刃的心脏离奇地攥缩了一下,那种痛楚陌生而尖锐,让他握着云娘手腕的力量都颤了颤。
他盯着她,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此刻却透着落寞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猛地伸手,将云娘带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的光线暗淡,游刃神色凝重地按住云娘的肩膀,他知道她有辨不清人脸的毛病,怕她在那刘白口中“有鬼”的定村里,再把旁人错认成了他。
“听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如同某种重诺,“过了十五我便回。这段日子,我会留下最精锐的人手护着这院子。”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得可怕,破天荒地交代道:“记住,无论谁来,无论他长得和我有多像,只要不是在十五之后,只要没有我的手谕,谁都不是我。切记。”
云娘看着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心里虽酸涩,却还是乖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守着家。”
游刃看着她,最后狠狠地将她按进怀里,鼻翼间尽是她身上那股子草木香,片刻后,他决然转身,带着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刘白,消失在了渐深的暮色中。
……
第二天,云娘起得比往常都晚。
院子里还是那些侍女,动作依旧利索,甚至连打水的频率都没变。
可云娘走在院子里,只觉得这翻新过的北屋冷得像冰窖,那些青衣丫鬟像是一尊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上午,手里拿着那支游刃教她握过的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天边,一只羽翼绚烂、身形少见的蓝翎鸟扑棱棱飞过。
那是云娘在山里从未见过的品种。它的叫声清脆婉转,像是某种指引。
云娘站起身,视线跟随着那抹蓝色。
片刻后,她像是回过神,知会了侍女一声便出了门。
她循着鸟鸣声,一路走到了定村后山那条最偏僻的溪水旁。
溪水潺潺,那只蓝翎鸟正停在岸边的碎石上低头饮水。
云娘放慢呼吸,正想悄悄走近,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了一抹极不盒鞋的颜色。
在大溪边的一块巨石后,横躺着一个人。
云娘心头猛跳,快步绕过巨石。
那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泡在冰凉的溪水里,头顶东在了石角上,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紫色,糊住了大半张脸。
云娘蹲下身,视线落在他的衣裳上。
月白色的锦缎,领口压着银色的云纹——那是游刃走之前,在书房里教她写字时穿的那件家常袍子。
只是此刻,那昂贵的料子被山石划得稀烂,满是泥污。
“相公?!”
云娘大惊失色,颤抖着手去推他。
那人纹丝不动,云娘忍着恐惧去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却还在搏动。
她顾不得许多,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将男人从水里拽出来,像往常背柴火那样,费力地将沉重的男人挪到了背上。
男人很重,云娘每走一步都要深陷进泥里。等她一路磕磕绊绊回到小院门前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侍女们守在门口,见云娘满身血污地背着个男人回来,领头的侍女警惕地一步跨出,快步走到云娘身旁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刃。
“夫人?”
“快、快搭把手!”云娘嗓子都哑了,急得眼眶发红,“是相公,相公受伤了!他在后山溪边晕过去了!”
侍女们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她们非常清楚自家大人明明是昨日带着刘白往京城方向去了,绝不可能满头是血地出现在后山。
“夫人请冷静,大人不在此处。”侍女安抚着云娘,示意她放下背上的人,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要杀人的冷意。
然而,当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接过那个男人,将他从云娘背上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