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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这是何珊的第一句话。
何珊话音刚落，江一柔的脑海里像是经历了一个短暂的膝跳反应般将那个人的名字弹了出来——陆铭。真是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名字了，她还以为再也不会听到了。
自从多年前何珊跟陆铭在一起后，江一柔跟何珊的对话中常常会出现一个“他”，这个“他”任外人听来都不明所以，只有她们知道这是陆铭的代号。
于是，久而久之，只要何珊说起“他”，江一柔就会无意识地关联到陆铭。只是没有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大脑还是像有肌肉记忆般地直接反应出来。
虽然江一柔已经猜到了是陆铭，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番，“你说的是他？”
“对，是他，他回来了。他来找了我，我们见过面了……”
何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若是放在一年以前，这是难以想象的，或是激动、或是兴奋，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地说起那个人。
“他还回来找你做什么？”
“他说他想补偿我，想让我们重新开始……”
“什么？他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说这话？”江一柔重新调整语气，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气，“你一定没有答应他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你现在在那家酒店一定不安全，有没有重新换一家？”
江一柔一个劲儿地将自己的疑问抛出来，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的问题已经预设了前提条件，那就是何珊一定会果断地拒绝陆铭。
“其实，我还没有拒绝他……”
“什么？”江一柔一惊，从她身边走过的同事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她拿着电话忙跑向了天台。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你在想什么？”
何珊默不作声，电话里只有江一柔抑制不住愤怒的责问声。
“一柔，你要相信我！”何珊突然说，“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我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不爱他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陶然……”
“你要怎么向他解释？”
“或许解释不清，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理解我。”
江一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大概已经罢工了。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何珊语调依旧冰冷，“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把陶然追回来的，一定……”
陆铭回来了，不知道他又要将何珊陷于何种境地，但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江一柔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担心了。
也许她是觉得何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该认清陆铭了；也许是她相信了何珊说的，她会把陶然追回来；也许是何珊说起陆铭时冷冰冰的语气给了她宽慰……
总之，在那通电话之后，江一柔没有再过多询问何珊的状况，反而担心陶然会想不通。
可是后来，江一柔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陶然，他赶去西南地区的一个泥石流现场拍摄，离开了这里。她给陶然打电话无法接通，发微信也没人回复。她不知道是不是陶然有意回避，反正终究是没能联系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