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沈长歌面色一变,笑得很是心虚,“不了不了不了……”
上次她手都要累折了,再来一次可真的吃不消了。
甚至不敢想,若是成亲……
“长歌。”
耳旁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唤醒了她的幻想。
她抬起头看向叶霆,有些不明所以。
叶霆却掐住了她的脸颊,一本正经道,“你脸红了。”
“……”
沈长歌沉默了片刻,也一本正经道,“没错,天气太热了,什么时候能下雨呢?”
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响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忽然下起倾盆大雨,似乎要将空气中看不见的火焰扑灭一般,急促而又强势,席卷而来。
透过没关上的门还能听见外面的传来一阵阵的喧闹。
“下雨了?天啊!真的下雨了!!!”
“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啊!好痛!你做梦你掐我作甚!”
“……”
叶霆回身抬手,一道凌厉的掌风刮过,门就被关上了。
只有丁点雨丝透过窗户打在身上,多了几分清凉。
“长歌果然是小福星,说下雨就下雨了。”
看着叶霆促狭的笑容,沈长歌颇为无奈。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还多了个锦鲤体质呢?说下雨就下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约莫着是因为从前这里干旱,水无法变成水蒸气,就无法在天空中凝结成云再降雨,如今坎儿井挖好了,有水的储备了,就可以进行水的再循环利用了,所以才会下雨。”
“嗯。长歌真聪明。”
叶霆将她拥进怀里,声音很轻,“聪明到有时我甚至怀疑你不属于这里。”
沈长歌不由得一颤。
然而他却又继续道,“不过属不属于这里,我都不在乎,反正你已是我的人,逃也逃不掉。”
沈长歌这才放下心来,唇角牵起一抹笑容,“又没成亲,怎么就是你的人了?”
叶霆竟然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那日你明明已经……”
“停停停!!!”沈长歌惊慌失措地捂住他的嘴,“说好了不提那件事的!”
“怎么?你后悔了?不想负责?”叶霆唇角带上一丝玩味的笑,“记得陛下好像说要替我指婚,不如……”
“你敢!”
沈长歌威胁地举了举拳头,颇像只被惹怒,凶到炸毛的小猫。
叶霆好笑地握了握比自己的手小一半的拳头,淡笑,“好,不敢不敢。”
沈长歌这才轻哼了一声,又整理了一遍浴巾,“我到屏风后更衣,你若无事便出去吧。”
“外面下雨了,就不能等雨停?”
沈长歌探出个头,轻哼了一声,“老天留你,我可不留你,回去时可记得隐匿踪迹,别被人发现了。”
叶霆无奈地笑笑,似乎在她身边,总是能感觉到一丝美好与温暖。
即便战场上冰冷萧杀,满目鲜血,只要想到她,他的心就不会冰冷如霜。
不过他倒真不是来占便宜的。
“北疆派人送信来,说是同意和谈。不日我便会带人进城,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什么?和谈?”
沈长歌急急忙忙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我上次还听沈副将说你差点和北疆大统领打了一架呢,怎么说和谈就和谈了?该不会是谁出的阴招,要将你引君入瓮吧?”
“应该不会。”叶霆从怀里摸出那封信给沈长歌看,“这上面盖着太后的凤印,楚太后为人霸道强势,又不轻信于人,凤印这种东西极为重要,她不可能交给别人保管,也一定不会遗失,所以这信定是楚太后发来的。”
“那你准备如何谈?”
虽然知道这信是真的,沈长歌却还是忧心忡忡。
北疆抢夺禾城,不就是为了用来做祭坛好求上天降雨?
北疆想要和谈,不也就是看见禾城有了水源眼馋,也想分一杯羹以解燃眉之急?
可今日外面已然下了雨,北疆若是觉得既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等叶霆进城就反悔,不让他走了怎么办?
“我已修书给陛下,但尚未收到回信,估计明早就知道答案了。”
沈长歌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却是半分都没有减少。
外面的雨虽下的大,却没有下多久。
雨停了,叶霆也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开之时还揉乱了她的唇,害得她晚上做梦都梦见有一只大灰狼,弄得自己满脸是口水。
夜里似乎又下了一场雨,沈长歌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听清,只觉得第二日起来时,空气清新了不少,鼻腔内也不会因为缺水而痛得厉害。
若是这雨能一直下就好了。
沈长歌听老人说,这里曾经也不是大漠,是因为那时要造游船,砍树砍的厉害,如此才会让风吹来黄沙,所以若想再让这里恢复成从前的绿洲,光挖井是不够的,还要种树。
她本来是要找叶霆说这件事的,甚至他昨天来时,就应该跟他说,只是那坏心眼的男人做了许多多余的事,害得她连正事都忘了。
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准备去找他,却又在屋外听见了那周先勇的声音。
“此去和谈本就凶险,北疆民风彪悍,若是扣下大将军该怎么办?陛下竟还让大将军去劝降北疆,让他们对墨国俯首称臣,这怎么可能?!”
“是啊……”沈德东也担忧道,“卑职倒是不怀疑大将军的能力,只是墨国与北疆的关系一向不冷不淡,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这突然一下说要北疆归顺,楚太后那样铁血手腕的女人,怎么可能答应啊?”
“我看倒不如直接杀进北疆王城,杀他个片甲不留!”周先勇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他始终记得上次在瘴毒之下出丑的事,北疆人如此阴险,他又怎能不报仇?
然而此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道轻柔却又坚定的声音。
“连谈都未谈,就决定再起祸事,岂不是草菅人命?”
周先勇面色僵了僵,冷眼怒瞪门口的沈长歌,“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维护墨国的脸面!”
“哦?”沈长歌轻笑,“究竟是维护墨国的脸面,还是周将军自己的脸面,不妨周将军仔细辩解一二,也别叫旁人误会,你是因为那日被瘴毒所害,才一直怀恨在心,意图报复,不惜搭上两国人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