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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昭国皇帝听了顾凉的话之后，眸子当下就深邃了不少，“你的意思是，是你的恩师张大人布置了这一切？”
“回禀圣上，臣只是猜测。”顾凉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臣以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较好……”
“若真的是张大人做的，你会如何？”
圣上眯着眼看着他，“若本君没有记错，你们师徒二十余载，你当真能够舍得下手？”
从十岁不到就拜了张年为师，如今张年在朝廷也是举足轻重，半点儿不输给顾凉。
明面上顾凉是文官、张年是武官，其实这两人文武双全、心思过人，的确是难得的人才。
可若他们对昭国有威胁的话，还是不能留的。
圣上这话一出，顾凉就抬起了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是。”
曲韵对自己从未说过谎。
从前她不许自己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有动乱发生。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去丰林的时候，临走之前她就三番五次的暗示自己，不可以住驿馆。
那是她第一次提醒自己，自己虽说不解，但还是听了她的。
就是那一次，驿馆走水，当夜就没了三条人命。
其中烧得最厉害的，就是自己原本要住的屋子。
这一次她都直接让自己不要喝张年的酒了，那这酒必定是有问题的了。
在她上一世里，自己怕就是被张年的酒给毒死的吧？
圣上见他眼神坚定，也就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剩下的有本君看着，你不必挂心。”
“多谢圣上，那臣就先退下了。”
“去吧……”圣上挥了挥手，可在顾凉离开之前，他又喊住了他，“顾凉啊，你我从兄弟到君臣，也有十多年了，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禀性才是。”
他说的是“我”，不是“本君”。
顾凉闻言也就转过了身子，认真的行了一个全礼，“二弟知道。”
说罢，他又拱了拱手，这才快步离开。
他一走，圣上就看向了候在自己身边的老太监，“你说陈年要做什么？”
“主子，奴才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哪里知道这些国家大事。”那太监闻言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您与其问奴才这个，还不如问问奴才冬日该吃什么好呢……”
“你个老东西就是不愿意得罪人！还是秦八这小子够义气，若你有他半分，我还用得着将他绑进宫里来……”
“主子您这就折煞奴才了，奴才哪里敢跟顾大人比？若奴才有顾大人十分之一好，那简直就是奴才一家子的造化了……”
圣上见他鬼话连篇的，也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人话，若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本君不宰了你喂狗！？”
老太监闻言立刻跪在地上，“是，奴才不敢。”
“那你说说，这事儿是不是张年做的？”
那太监见他死活都要自己说这个，也就道：“圣上，奴才觉得顾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就算不是张大人做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顾大人可是张大人的学生加徒弟，甭管文还是武，张大人都教了顾大人不少。
可以说，若是没有张大人，今儿的顾大人还不一定就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
顾大人这么些年来除了对圣上、秦家、自个儿父母呕心沥血的，对张大人也是跟对父亲一般的孝顺。
可如今顾大人要亲自查张大人，那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见他总算是说了句真话，圣上也就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想要自个儿那脑袋了呢……你立刻派人去看着张年一些，若是他有什么举动，直接就将人给本君了结了。”
“啊！？”
这都还没有查清楚呢，圣上就下口谕了！？
“啊什么啊，你个老东西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腿脚不利索了？”圣上又瞪了他一眼，“赶紧去，若是秦八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你的狗命！”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老太监一路小跑着往外头走，心里却是淡定得很。
这么多年了，圣上与秦八爷终究是兄弟啊，那些个老东西数次挑拨离间，圣上都还是站在了秦八爷这边。
不过秦八爷为了圣上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也着实是不容易。
……
是年十一月初三，顾凉带着人马将余孽一网打尽，其师都统张年辅助左右，却也没法儿让顾凉避过贼人的毒刀。
因为二人皆有功，圣上特许二人休沐一月，好生养伤，且重赏无数。
顾凉封候，张年封爵，也不过是一日之间的事情。
初四傍晚，右肩、半腰皆有重伤的顾凉带着一家老小领了旨，一直忙活到入夜才能躺在床上换药。
看着他身上的伤，曲韵眼泪簌簌的落下，“人是活着回来了，可是这伤都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好……”
“莫哭，不过是一些小伤，等过段时间也就好了。”顾凉道，“只不过张年这边，终究还是不能一次就解决了。”
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张年会亲自操刀，直接将他自己布了那么多年的网给打破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圣上与自己才知道张年这人心思到底是有多么深。
将自己带出来，就是为了得到圣上的信任。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爬得比他还要高还要稳。
如今他见自己权势比他大了，也就起了要杀掉了自己的心。
说到张年的事情，他就看向了正在给自己换药的曲韵，“张年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对吧？”
原本曲韵是专心致志的给他右肩上药的，在听到他这一句之后，她的手也就抖了一下。
看着她那仅仅是慌张了一瞬的眼睛，顾凉也就握住了她的手，“不想说，也就不用说，没关系。”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其实也是知道一些的。
但他知道的只是一个大概，很多事情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她若是想说，他就听。
她若是不想说，也没什么。
左右她如今是自己的夫人，是自己孩儿的娘，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