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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儒感觉自己脑袋要裂开了。
而且口干舌燥,好像在沙漠中生活了万年之久。
宿醉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还好醒来之后身边趴着小苏木。
伶俐的小丫头立刻倒上一杯水递了过来。
秦知儒却直接伸手拿过茶壶,“咕咚”“咕咚”喝个痛快。
“帮我揉一揉脑袋,痛死了。”
小苏木撅着嘴,十分不情愿的靠上去,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太阳穴。
秦知儒顿时长长舒了口气,舒服的紧。
“怎的?嘴上能挂壶了?”
“哼!我不喜欢你去春风楼喝酒!”
“那不喝了便是。”
“当真?”
“当真。”
苏木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手上也是愈发轻柔。
“其实喝酒也没关系呀,可以在家里喝。”
“晓得了。”
太阳高照,显然已经到了晌午,醉仙居的午饭早就吃完了。
秦知儒在苏木的帮助下洗漱完,便出了门。
阳光有些刺眼。
寇先生在沉香树下正襟危坐,一手拿论语,一手持戒尺,正在讲解圣人微言大义。
笪初也是紧锁眉头不断思考发问。
这是在秦知儒给他启蒙后,所学的第一堂课,因此极为认真。
当然,启蒙的内容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秦知儒嘱咐他任谁都不能说出去。
大米是不怕寇先生的,此时正趴在他的脚下,摇头晃脑,不时的喝口梅子汤,欢喜的很。
可是当它听到动静,支棱起耳朵看过来的时候,顿时一愣,拔腿就站了起来。
大米也是个狗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靠山啊!
平日里净看到寇先生揍秦知儒了。
可就在它犹豫的那么一会的功夫,耳边便传来了秦知儒的冷笑。
顿时这胖狗子一溜烟的蹿了出去,老老实实的围着沉香树一圈一圈的散起步来。
正好寇先生此时也讲完了课,见秦知儒走过来行礼,便教训道:
“喝酒可以,但不可烂醉,君子守礼,醉后礼义廉耻皆会抛于脑后。”
小苏木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点头,她很是赞同寇先生说的话。
秦知儒闻言也是恭恭敬敬的道一声:
“受教了。”
“明年便是大考之年,你可有什么想法?”
秦知儒美美的躺在摇椅上,小苏木十分乖巧的站在后面给他按摩着脑袋。
“能有什么想法?看人家东华门唱名呗!”
寇准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不成!今年秋闺,你必须参加解试!”
秦知儒很是无奈,可他也没胆子跟老头子争论什么。
让考试就考试吧,反正自己也不一定考的过。
大宋科举考试可是出了名的庞杂。
共有诗、赋、论各做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还有《春秋》或者《礼记》墨义十条。
但凡能高中的,皆是精英中的精英。
见秦知儒答应下来,寇准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等天气凉下来,你便动身去桂州,广南西路安抚使与我有旧,你可以去拜访一下。
当然,莫要行卑鄙之举,他为人最是公允,凭自己能力便是。”
秦知儒在一旁听的直撇嘴。
在王安石变法之前,大宋的吏治在没有党争的情况下,还是比较清明的。
实在是高薪养廉政策太好了,换算过来,即便一个县丞每月也有六万多的进项。
这还有贪污的必要嘛?科源小说 .kybook.
就拿寇相公来说,人家生活奢靡了一辈子了,依旧是得到清廉的名声。
实在是官员的俸禄太过优渥,无需挪用公款便锦衣玉食。
不过这也有个坏处,倘若出现冗官,那朝廷的花费便会出现恐怖的增长。
听着寇准唠唠叨叨,秦知儒竟是睡着了。
睡得十分香甜,还打起了小呼噜。
这让苏木与笪初一阵尴尬,这可是当着寇先生的面啊!
寇先生岂是如此好相与的?顿时抄起戒尺来就打算教训一下。
大米在一旁看的贴切,眼见如此,立刻摇头晃脑的小跑过来,准备看热闹。
可就在此时,前院却传来赵志贤的声音。
“儒哥儿可在后院呐?好好好,不必带路,我自去便是。”
寇准将手中的戒尺迅速插入腰间,顺便叫醒了秦知儒,一副师生相得的场面便形成了。
在外人面前,寇准还是极力维护自己这个弟子的。
即便有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可还能踢出师门不成?将就着过吧!
“哎呀!寇相公也在此呀!好巧好巧!”
赵志贤红光满面,笑容可掬,见面就作揖问好。
而且还与苏木、笪初聊上几句,劝慰学业。
顺便摸了摸大米的狗头,夸赞一声神态英武。
秦知儒本来就有些迷迷糊糊,赵志贤一来就是这幅作态,让他更懵逼了。
“赵知州,你家夫人又添一子?”
“没有没有,我家良人已经四十三,哪儿还能生啊。”
“那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纳小妾了?”
实在是惊叹于秦知儒的脑回路,赵志贤为了聊天不聊死,只好认真解释道:
“托寇相公还有儒哥儿的福,赵某添做广南西路安抚使。”
一边说着,他一边腆胸凸肚摸着长须,得意洋洋。
寇准微微皱眉,问道:
“可是朝廷审官院磨堪?”
赵志贤呵呵笑道:
“非也非也,此次乃是内廷来人,特意奖赏。”
说罢,他竟是冲着秦知儒作揖起来。
秦知儒自然是不能受这一礼,赶忙跳起来,侧身躲开,然后将他用力扶起来。
赵志贤也没真想弯下腰去,毕竟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给个十多岁的白身行礼不太合规矩。
“都是儒哥儿的大功啊,半年以来,雷州税收从不过千贯,一路增加到一万三千贯!
这是何等的大功啊!这要是一年下来,还不抵得上北方的富裕州?”
“广南西路安抚使也是因功升迁,去往东京喽!咱们雷州各个官员也是各升一级。
曹靖担任知州,寇相公任通判。”
这等调动着实出乎秦知儒的意料。
别人升迁都对,可是为何升迁寇准呢?刘娥应该恨不能死死压住他才是!
这赵志贤也是个妙人,虽说久居偏远之地不熟悉朝堂之事,但寇相公当时闹得满天下风雨。
因此当他看到寇准与秦知儒都疑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是捋着胡须,笑道:
“儒哥儿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呀!
雷州日报随着商队行销天下,这寇相公改良筒车的事亦是传播出去。
此时各地百姓都嚷嚷着要给寇相公建生祠呐!
这等大功,朝廷不得不赏,这便是民意!”
看着赵志贤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秦知儒也是陪笑两声。
这哪儿是朝廷的赏赐啊!明摆着恶心人呢!
都知道这是大功,可刘圣人依旧将寇准按在雷州,这便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你,寇准,绝对不要想再回到朝堂!
还好寇准此时的火爆脾气已经消逝了许多,他竟是自嘲的笑道:
“嘿,好歹升官了不是?要不咱们庆祝庆祝?”
秦知儒当即拍板:
“庆祝!必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