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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身形矫健,让秦知儒羡慕有六块腹肌的王大官人了。
半年的时间,王老虎好似吹皮球一般胖了起来。
什么满脸横肉,什么皮肤黝黑,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憨态可掬,穿金戴银的富贵大官人!
“四哥儿富态啊!”
“哈哈哈哈!莫要嘲笑哥哥我啊!还不是托兄弟你的福?”
凑近一看,秦知儒才发现这货左手戴了三个白玉大扳指,右手还带了两个琉璃镯子。
这幅暴发户的嘴脸直接给他看呆了。
而且把玻璃当首饰带着是什么意思?
王老虎见秦知儒盯着自己右手看,便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不是你说要多多创新嘛,我就在想这通透琉璃器如此值钱,那为何不做些富贵首饰?
这不,先弄了几个镯子戴戴,还别说,挺招人喜欢的。”
秦知儒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四哥儿高见!这琉璃厂在你手里算是对了!”
王老虎摆摆手,腆着个大肚子艰难的坐了下来。
还探手捻一块蜂蜜小蛋糕,吃的香甜,道一声“儒哥儿真会享受”。
幸好这是在大宋朝,这种腆胸凸肚的男子被称为雄奇伟岸,有富贵之姿。
“今日前来可是又有要事商议呀?”
“那是自然,寇先生要升官了,咱们大操大办一下。”
王老虎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他认真的看着秦知儒,问道:
“不要怪哥哥我多嘴,这可是经过寇相公允许了?”
看到秦知儒肯定的点点头,他才舒了口气。
升官这个事王老虎也是知道的。
可原地待在雷州当个通判算个囊球儿的升官!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嘛?
这要是秦知儒在寇先生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大肆宣扬,那岂不是会被活活打死?
“内中情况我自然是清楚的,至于为何这样做,四哥儿就莫要问了。”
王老虎点点头,应了下来。
“那明日从琉璃厂抽些人过来。”
就在两人说好,王老虎起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儒哥儿,咱们第一批生产的两万件琉璃器顷刻间销售一空。
是否立刻扩建工厂,增加产能?
三个月生产两万件琉璃器着实有些不够。”
秦知儒屈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缓缓说道:
“不急,将产量控制在四个月两万件琉璃器,一年只生产三批。”
王老虎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看秦知儒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似乎好像就是这样说的。
“可是……那些商人等在醉仙客栈都快等疯了!天天催单呐!
而且咱们现在销售的这么好,第一批到手的纯利润足足有五十万贯!这就是捡钱啊!”
秦知儒咧嘴笑了笑,顺手撸了撸大米的狗头,道:
“那就让这帮人等着便是,优先供给开始的十九家商户,其他人就算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若不是皇甫家倒台,恐怕他们还在捡皇甫奇剩下的吃吧。
至于为何控制产量,这便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秦知儒冲厢房叫了两声,笪初便麻溜的跑了出来。
“来,给王叔讲讲为何要控制琉璃的产量。”
笪初先是恭敬作揖,而后侃侃而谈。56小说 .56xiaoshuo.
“首先琉璃器的高价者达到一千贯,这定位便是士大夫、官员、勋贵与富商,这也是咱们利润的主要来源。
价低者十贯便可购入琉璃镜,虽说利润极低,但不得不说的是,大宋朝富裕人家终究是少数,中产者与无产者才是大多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到秦知儒那鼓励的眼神时,便继续说道:
“因此咱们要让那些有钱人饿着,通透琉璃镜咱们是独一份,垄断生产,根本找不到替代的可能。
当他们发现琉璃器千金难求的时候,那整个商品的热度便会上升一个极大的档次。
到时候它将不只成为装饰品,甚至可以具有自己的价值,像古董一样可以流通。”
王老虎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过他知道个屁,就是顺势而为装装样子罢了,反正看人家师生相得的模样挺好的。
王老虎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拿主意的事交给秦知儒绝对没错,自己跑跑腿便能家财万贯,还有比这个更简单的事嘛?
“对了四哥儿,我这不成器的徒弟最近已经学会新式做账法,还教了他一些商业上的知识。
但是没有实践总归是不成的,这不准备交与你去打磨打磨。”
秦知儒的吩咐王老虎哪里敢不允?
更何况这可是他的弟子,能交给自己那是一种信任。
王老虎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让笪初实践个痛快。
笪初也是欢喜的紧,他这些天来被秦先生教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与圣人之言相背离,有些干脆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还好先生没有强求他接受,毕竟世界观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但是到了夜晚,当笪初摆弄那所谓的“数学”还有“会计学”的时候,总觉得很是在理。
于是他便打算去实践一下,至少这种东西比寇相公讲的圣人之言更能看得见摸得着。
大米见笪初高兴,自己也高兴的摇头晃脑。
高兴的它趁众人不注意叼走了一块蜂蜜小蛋糕。
要不是秦知儒看到它胡须上沾着的蜂蜜,还没人能发现呢!
于是悲催的大米只能继续围着沉香树兜圈子了。
赶早不如赶巧,笪初立刻就跟着王老虎去了琉璃厂,那里许多令秦知儒头疼的账目正好让他处理了。
美其名曰:考校。
王老虎与笪初前脚刚走,柳永后脚便跟了进来。
多日不见,这柳永的身材愈发消瘦,脸色更加苍白,眼窝也有些深陷,显然肾虚的厉害。
他一进来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躺椅上,捻起吃食便咀嚼起来。
大米又想浑水摸鱼,却被秦知儒揍了回去。
“柳兄,可是受不了那娇娘温柔乡?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面对秦知儒的打趣,柳永毫不示弱,挺起胸膛豪迈说道:
“此言差矣,即便夜夜笙歌,为兄依旧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哈哈哈哈哈!得了吧!解手别分三股叉就不错了!”
这一下柳永有些犯嘀咕了,难不成这秦知儒有偷窥癖?
不然怎对自己上厕所的事如此清楚。
“唉,不说这些了,我明日便要启程回汴京了,准备明年大考。”
秦知儒点点头:
“那明日去长亭送别柳兄。”
柳永笑着摆摆手:
“还是算了吧,越送越难舍,反正还有相见之日,山水有相逢。”
秦知儒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幽怨的看了一眼柳永:
“可是我想与柳兄说一个金枪不倒,小解不分叉的法子。
既然柳兄如此决绝,那还是算了吧。”
“我与秦兄亲胜兄弟!明日长亭送别,不见不散!”
柳永瞬间变换出的那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简直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