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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适合玉器，总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干净的手执一杆紫毫，纤长的睫毛温顺地向下垂着。
这样安静的画面，在煦阳里淡淡萌发着就像是绿荫里慵懒照进的一束光芒。使人使不得搅动这份静谧半分。
误入的小姑娘拿着一只燕子风筝似乎是被份静谧影响了，她愣愣地看着那只笔在卫谦的手上温和地行走。那纸鸢的被微风一吹，发出清脆的褶皱声，这一声引得少年抬眼看过来。
小姑娘穿着一水儿青色的褙子，很是干净灵透地拿着一只水红色的纸鸢。
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面，浸泡在浓郁的春色里，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少女的可爱娇柔。脸上未施粉黛，脸却比以前瘦削了许多，渐渐脱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可爱的双角鬓放下了，慵懒地绾了一个髻，一头青丝落入衣衫间。她是不喜欢金银俗器的，只是簪了一朵小小的花，被她的发一点缀就像是用上好的玉雕琢出来的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卫谦感觉到耳根后面的滚烫，似乎有火烧一般慢慢地落入他的心房。这样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扬起唇角，连眼睛里都是掩藏不了的欢喜。
小姑娘见惊动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站着，表哥继续吧。”
习字念书是正经，放个风筝就不打扰表哥了。她转过身却听到卫谦站起来：“青黛妹妹是要放纸鸢吗？”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语气颇为轻松。似乎之前为了经卷烦忧的人不是他，卫谦慢慢拿过她手里的纸鸢。那是一只包扎精致的纸鸢，用凤仙花挑染成漂亮的水红色。
“是啊，表哥也要来玩吗？”青黛看他这感兴趣的模样，估摸着他也是学枯燥了。
卫谦看她眼睛里似乎汪着一潭弯月一般明亮，点点头。院子里能放风筝的地方是在是太狭小了，只有之前荡秋千的老屋里地方才宽敞。
他拉着青黛的手，穿过明暗交杂的回廊。外面春色盎然，一片莺歌燕舞。两个人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慢慢拐过墙角来到那斑驳古朴的老院子。
那高大的合欢树开出了新芽，和蔼地看着两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旧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很淡的檀木香铺面而来。
院子里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是却打扫地干干净净。窗枢被竹撑子撑起，阳光照耀进去，隐隐看见一个旧了的梳妆台。
被雪压塌了的秋千架又重新支起来，还细致地绑上了棉布。仿佛上一次卫谦让她常来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总是忘了要和他一起荡秋千。
秋千架又被他重新修好了，孤零零地在墙根头下一个落寞的影子。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脏就像是被这一幕用针刺了一下似的。
很疼。
卫谦却好像很高兴似的，摇了摇那改修过了的秋千架子。他的眼睛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温柔，就算不说话也能展露他的情绪。
“妹妹荡秋千吗？”
这句话竟然恍如隔世了一般，在青黛的耳畔遥遥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