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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已经接近了冬日，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寒气。
府里弥漫着一股低靡的气息，处处飘荡着白色的帘幕。一个呆坐在雅阁前的小姑娘穿戴着孝衣，捧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边已经是淡淡的鱼肚白了，她莫名想到很像二哥哥的衣袖，也是很暗淡的颜色，又愣了愣，二哥哥已经不在了。
这些天似乎像是在做梦似的，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的二哥哥就这样安静地被装在棺材里，安静地听着周边的人的哭泣。
他好像是病重睡熟了，就是比以前都苍白瘦削了好多。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僵硬地放在里面，指尖泛白。
沈姨娘很平静，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什么人也不理，就趴在棺材旁边，痴痴地看着这个被病魔折磨多年的儿子。
很小的时候，还会羸弱地抬头朝她笑，软软糯糯地叫她一句娘亲。
沈姨娘只觉得有一双大手死死地捏住自己的心脏，不顾她的感受就狠狠地窒息住自己，她胸口痛地难以呼吸。
“明语。”
她轻轻地唤着，就像许明语睡着了唤他起来吃药那样怜爱。
可是里面躺着的孩子一动不动，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然后歉意地笑笑：“我睡熟了。”
喜珠啜泣着，已经哭哑了嗓子，两道泪痕被风干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无言低着头，眼泪根本无法控制地下落，灵堂里一片寂静。
静到可以听见停在窗棂上的一只白鸽歪着脑袋咕咕地叫声。
忠毅伯似乎一夜间苍老了十岁，解言被抓入狱，明语又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许家的香火延续一下子要断了，他惨淡地摸了摸默默垂泪地沈姨娘，沈姨娘本来还能忍住，但是忠毅伯一柔情，她竟然悲伤涌上心头，转身痛苦地投进忠毅伯的怀里，嚎啕大哭。
明语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因为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用了更大的精力与宠爱。为了明语，她忽视了对昭月的培养。为了明语，她明防暗躲，就是怕钱氏对儿子下狠手。
现在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她的明语要睡了。
沈姨娘把眼泪都埋在忠毅伯身上，哽咽着：“郎君，我们......”
忠毅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也伤心难过，虽然一直以来对这个体弱的儿子都是很疏远冷淡的，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是痛苦。
喜珠实在是受不了了，冲出门外捂着眼睛哭泣。眼泪从她的指缝里留下来，顺着白皙的手往下流。
红樱知道她一直以来对许明语的心意，怕喜珠想不开就连忙跟上。小姑娘坐在栏杆上，俯下身痛哭着，痛苦地肩膀都在抖动。
“喜珠——”
红樱欲言又止，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喜珠，别哭了。仔细哭肿了眼睛，你想想二爷他病魔缠身，现在去了也是解脱。”
喜珠哽咽：“可是我舍不得啊，我打小伺候他，我宁愿用的命去换他长命百岁，现在哪怕是挖我的眼割我的舌我都愿意。”
她轻轻抚摸着喜珠的额头，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