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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野捏着胖婶手腕的力道又沉了几分。
骨节泛白的手几乎要将那腕骨捏碎。
冷戾的眼神扫过她通红的脸。
霍沉野一字一句,表情冷得吓人:“我媳妇是什么人,全村人心里有数。是你自己嘴碎污蔑人,酿了苦果自己吞,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你。”
胖婶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红着眼往姜晚星那边挣扎。
唾沫星子一个劲儿落在地上,最后又蹭在身上。
“废了我又怎样!我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姜晚星你这个小贱人,你咋不去死!”
姜晚星靠在霍沉野怀里,心还在突突跳。
可看着胖婶光脚踩在雪地里,脚面冻得紫黑,连脚趾缝里都满是雪花,最后化成水。
心里那点后怕没了,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她轻轻扯了扯霍沉野的衣角,低声道:“沉野,先放开她吧,她这样……”
霍沉野低头看她,眼底的戾气稍敛,却没松劲,只是冷瞥着胖婶:“松开她,她还得扑上来。”
话音刚落,胖婶突然猛地低头,狠狠咬在霍沉野的手背上!
“嘶——”
霍沉野眉峰一蹙。
却没松手,反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狠狠按在一旁的槐树上。
闷响一声,胖婶瞬间懵了。
嘴里的血腥味混着木头味散开,咬人的力道也松了。
周围的村民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二狗妈急得直跺脚:“造孽啊造孽!胖婶你这是作死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胖婶男人扛着锄头跌跌撞撞跑过来,脸冻得通红,看到眼前这一幕,脸瞬间煞白。
扔下锄头就扑过来,一巴掌甩在胖婶脸上:“你个疯婆娘!我让你在家躺着养身体,你跑出来丢人现眼!还敢拿菜刀!”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胖婶被扇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愣了愣,随即哭得更凶,瘫在雪地里打滚:“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都是因为姜晚星,你才天天对我横眉竖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胖婶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你自己满口胡言污蔑姜老师,全村人都看着呢!我训你是为了你好,你倒好,还敢跑出来撒野!今天要是霍兄弟没拦住你,你伤了人,咱俩都得去派出所蹲大牢!”
他说着,转头对着霍沉野和姜晚星连连作揖,脸涨得通红:“霍兄弟,姜老师,对不住对不住!我家这婆娘脑子被驴踢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霍沉野松开扣着胖婶后颈的手,手背的牙印深可见血,还在渗着血珠。
他瞥了眼胖婶男人,冷声道:“看好你媳妇,再让她跑到我媳妇跟前撒野,我不光收拾她,连你一起算。”
“是是是!我一定看好她!”胖婶男人忙不迭点头,弯腰去拉胖婶。
可胖婶死活不起来,躺在雪地里蹬腿:“我不起来!我要姜晚星给我道歉!是她害了我!”
“你还敢说!”胖婶男人气得抬脚就要踹,被姜晚星伸手拦住了:“大叔,别打了,她也不容易。”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连霍沉野都低头看她,眼底带着些许诧异。
姜晚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胖婶,轻声道:“胖婶,那天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嘴快。可话不能乱说,尤其是污蔑人的话,说出去了,伤了别人,也毁了自己。你男人不是怪你,是怕你闯大祸。”
胖婶看着递到眼前的手帕。
白棉布的,还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
再看姜晚星眉眼温和,半点没有怨怼,心里那股子疯劲突然就泄了。
她接过手帕捂着脸,哭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抽噎。
胖婶男人松了口气,对着姜晚星千恩万谢,弯腰把胖婶扛在肩上。
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
“霍兄弟,姜老师,改天我带着东西登门道歉!”
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花飘下来,落在地上,也落在霍沉野渗血的手背上。
姜晚星拉过他的手,心疼得眼眶发红。
用手帕轻轻擦着他手背上的血,指尖都在抖:“疼不疼?都咬出血了,咱们赶紧回家上药。”
霍沉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眼底的冷戾尽数化作温柔,摇了摇头:“不疼,护着你,一点都不疼。”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都讪讪的,有人上前说:“霍兄弟,姜老师,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让你们受委屈了。”
“是啊,张婆子和胖婶都是糊涂人,你们别往心里去。”
霍沉野扫了众人一眼,没说话,只是揽着姜晚星的肩,拎起脚边的年货,沉声道:“都散了吧,往后记着,别乱嚼舌根,管好自己的嘴。”
众人连连应着,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都忍不住叹气。
有人说:“霍沉野是真疼姜老师啊,刚才那架势,谁敢动姜老师一根手指头,他是真敢拼命。”
“姜老师也是个好人,胖婶那样对她,她还拦着不让打,心善。”
“可不是嘛,人家考上大学还回村里教孩子,一分钱不要,咱们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不能再让那些糊涂人糟践了。”
一路走回家,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姜晚星一直攥着霍沉野的手,走得慢,生怕他手疼。
进了屋,霍沉野把年货放在桌上,刚想生火,就被姜晚星按在板凳上:“你坐着,我来,先上药。”
她翻出家里的药箱,里面有碘伏、纱布,还有之前上山采的草药磨的粉,止血消炎的。
她倒了点碘伏在棉签上,轻轻擦在霍沉野的手背上。
碘伏碰到伤口,霍沉野眉峰微蹙,却依旧笑着看她:“一点小伤,没事。”
“还说没事,都咬透了,深着呢。”姜晚星嗔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棉签擦得极轻,生怕弄疼他,“刚才胖婶咬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松手啊?”
“松手了,她就扑到你身上了。”霍沉野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我是你男人,护着你是应该的。别说被咬一口,就是为了你,受再多伤都值得。”
姜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他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手背上的伤还在渗血,却依旧稳稳地托着她的脸。
她凑过去,轻轻在他的伤口旁亲了一下,轻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也想护着你。”
霍沉野喉结滚了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暖烘烘的。
“好,以后咱们互相护着。”
火生起来了,炕渐渐暖了。
姜晚星给霍沉野的手缠上纱布,又去灶房煮了姜汤,端过来递给他:“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刚才在外面冻了那么久。”
霍沉野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胃也暖和了。
他看着姜晚星坐在一旁,低头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侧脸柔和,心里突然觉得,这辈子有她,就够了。
——
夜里,雪停了。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姜晚星睡得沉,靠在霍沉野怀里,呼吸均匀。
霍沉野却没睡,手背上的伤还在疼,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椽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果然,后半夜,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扒墙头。
霍沉野瞬间警觉,轻轻推开姜晚星,披了件外套,拿起炕边的柴刀,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洒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院墙外站着一个黑影,缩着身子,像是在往院里看。
霍沉野猛地拉开院门,柴刀横在身前,冷喝一声:“谁?”
黑影被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看他。
竟是张婆子!
张婆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身上裹着破棉袄,脸冻得发紫。
看到霍沉野,吓得腿都软了,却依旧壮着胆子说:“霍沉野,你别得意!姜晚星那个小贱人,早晚得遭报应!”
霍沉野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你大半夜跑到我家来,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她滚出咱们村!”
张婆子色厉内荏,举着棍子就往霍沉野身上挥。
“她就是个灾星,胖婶被她害成那样,早晚还得害别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了她!”
霍沉野侧身躲开,柴刀一挑,打在张婆子的手腕上,棍子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胳膊,冷声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白天饶了你,你还敢半夜来撒野,看来是没长记性。”
张婆子疼得嗷嗷叫,却依旧嘴硬:“我没错!全村人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勾引你,还装好人教孩子,你早晚得被她害死!”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亮了。
姜晚星披着衣服跑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忙道:“沉野,别伤着她,要不然咱们不好交代,大半夜的,她怎么跑来了?”
张婆子看到姜晚星,眼睛红了,挣扎着喊:“姜晚星!你这个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挣脱霍沉野的手,扑向姜晚星。
霍沉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姜晚星护在身后,抬脚将张婆子踹在雪地里。
这一脚踹得不轻,张婆子躺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嘴巴咳嗽着,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狗突然大叫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手电筒的光,还有村民的声音:“谁家在吵?是不是进贼了?”
是村里的老支书带着几个村民巡夜,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
老支书举着手电筒,照在雪地里的张婆子身上,又看了看霍沉野和姜晚星,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张婆子,你大半夜的跑霍家来干什么?”
张婆子看到老支书,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喊:“老支书,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霍沉野和姜晚星欺负我!他们打我!”
“你少胡说八道!”霍沉野冷声道。
“你大半夜扒我家墙头,闯进来想打我媳妇,我只是自卫,老支书,你看看我媳妇,差点被她伤到,还有我的手,白天被胖婶咬的,现在又被她闹这么一出。”
老支书走到霍沉野身边,看到他手背上的纱布还渗着血,又看了看姜晚星脸色发白,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转头瞪着张婆子,怒道:“张婆子,你要点脸!白天你污蔑姜老师,被霍兄弟训了,晚上又跑过来撒野,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姜老师为咱们村做了多少好事,教孩子读书,你眼瞎心也瞎?”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她不对劲!”张婆子还想狡辩。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老支书气得吹胡子瞪眼。
“人家考上大学不留在城里,回咱们这穷山沟沟,一分钱不要,就为了让咱们村的孩子能识几个字,你倒好,天天在背后嚼舌根,污蔑人家,现在还敢半夜闯人家家里,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旁边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指责张婆子。
“张婆子,你太过分了!姜老师那么好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就是,白天胖婶闹那一出就够了,你还来添乱,是不是想让咱们村被人笑话?”
张婆子看着众人都指责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躺在雪地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老支书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村民说:“把她拉回家,锁起来,别再让她跑出来祸害人了!再敢这样,就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两个村民上前,架起张婆子就往她家走。
张婆子挣扎着,却没人理她,嘴里的骂声也越来越小。
老支书转头看向霍沉野和姜晚星,满脸歉意:“霍兄弟,姜老师,对不住啊,是我没管好村里的人,让你们受委屈了。”
“老支书,不怪你,是她们自己糊涂。”姜晚星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