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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看着霍沉野手背上渗血的纱布，又瞧了瞧姜晚星苍白却依旧温和的脸，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不好意思。
这两人好不容易从城里回来，才刚回来两三天，这倒霉的事情就一直不断。
他这个当老支书的，都没有脸来见这俩小两口了。
“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俩赶紧回屋歇着，别再冻着。往后有我在，谁再敢上门找事，我第一个不饶。”
霍沉野微微颔首，没多客套，只淡淡应了一声：“有劳老支书。”
等人声渐渐远了，院子重归寂静。
他才立刻转身，伸手将姜晚星冻得微凉的手拢在掌心。
“吓到了？”
姜晚星摇摇头，仰头望着他，眼底还带着一丝后怕，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没事，就是担心你。你的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裹着纱布的手背，声音轻很轻，轻到快要听不清。
“都怪我，要是我当初不那么心软，不拦着你，她们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
霍沉野心头一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脚步沉稳地踏进屋，反手带上房门。
“跟你没关系。”他把她放在暖炕上。
修长的指尖拂过她耳朵边的碎发，语气低沉。
“是我没护好你。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你半步。”
姜晚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微微发酸。
“沉野，我不是什么娇贵的人，我不怕别人说，也不怕别人闹，我就怕……怕你为了我受伤。”
她望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声音轻轻。颤动：“你受伤，我比谁都疼。”
霍沉野喉结滚动。
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窗外的风雪隔绝在外。
“晚星。”霍沉野低声唤她，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你活的。”
“为你受伤，为你拼命，都是我心甘情愿。”
姜晚星眼眶一热，主动凑上去，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却烫得两人心头同时一颤。
霍沉野眸色一深，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
温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静静落地。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放晴。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晃得人眼晕。
姜晚星醒的时候，霍沉野已经不在炕上了。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屋，就见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干脆利落，哪怕左手缠着纱布，也半点不影响力道。
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听见动静，霍沉野回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醒了？锅里温着粥，先去吃。”
姜晚星走过去，轻轻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手都伤了，还劈柴，别用力了。”
“小事。”霍沉野放下斧头，反手握住她，“饿不饿？我给你煎了鸡蛋。”
两人刚进屋里，院门外就传来了局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咳嗽声，似乎是故意想让他们听到的。
姜晚星探头一看，竟是胖婶和她男人，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小袋白面，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胖婶明显是精心收拾过了，脚上穿着棉鞋，头发也梳得整齐，只是眼眶还是红肿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表情，很复杂，不是一言半语能形容出来的。
一看见姜晚星，头就垂得更低了。
她男人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歉意：“霍兄弟，姜老师，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昨天是我媳妇不对，胡言乱语，还动手伤人，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特地带着她来赔罪。”
胖婶也跟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姜老师，昨天是我不对，我嘴碎，我糊涂，我不该污蔑你，更不该拿菜刀吓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说着，眼圈一红，就要往地上跪。
这副样子，显然是昨天被自己男人带回去后，好好给教育了一顿了。
姜晚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胖婶，使不得，快起来。”
霍沉野也冷声道：“有事说事，别来这套。”
胖婶被扶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不是东西，你那么好心，还劝他别打我，我却那样骂你……我今早上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臊得慌。你是城里来的大学生，肯来咱们这穷山沟教孩子，是咱们全村的福气，我却不知好歹……”
姜晚星心软，见她真心悔改，语气也温和下来。
“胖婶，过去的事就算了，你以后别再乱说话就行，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嚼舌根了！”
胖婶连忙点头，又看向霍沉野。
“霍兄弟，昨天是我疯了，才咬你，你的手……还疼不疼？我家里有草药，我给你拿来敷上。”
“不用。”霍沉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东西拿回去，你们日子也不宽裕，道歉我收下了。”
“别啊霍兄弟！”胖婶男人急忙把篮子往院里推，“一点小东西，不值钱，就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们心里更不安。”
两人推拒间，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老支书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
老支书一进门就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准儿来道歉了，这样才对。张婆子那边我已经让人看好了，保证不会再出来闹事，霍兄弟，姜老师，你们就安心住着。”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看向姜晚星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姜老师，以前是我们糊涂，听了风言风语，对不住你。”
“以后谁再敢说你一句坏话，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姜晚星看着眼前真诚的众人，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谢谢大家，我来村里是真心想教孩子们读书，只要大家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霍沉野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宣示着自己的态度，也给足了她底气。
“东西留下，人都留下吃饭。”霍沉野难得开口留客，“粥和鸡蛋都够。”
胖婶和她男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饭后，胖婶和男人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扫雪擦桌，忙前忙后，态度殷勤得很。
等人都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