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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终于点燃了一支烟,含进嘴巴,烟草短暂地安抚了他如擂鼓一样愤怒的心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从贴着心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冷清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眼睛黑而亮,多么一张年轻的脸庞。
陆枫勾起一个微笑,指尖落在她还带着少女稚嫩的脸颊上,摸了摸,又将照片珍重地放进口袋,霓虹闪烁,清浅的绿变成燥热的红,陆枫再一抬眼,眼底已经染上猩红的凶光。
李海生,既然触碰了我的底线,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老老实实地拿所有的骄傲和你的余生来赔偿自己欠下来的债吧,算起来,还是我亏。
李海生纵情声色,每次来ktv都会找女人来陪喝陪唱,出手也阔绰,偏偏他是个喜新厌旧的浪子,总爱叫新人来陪,就算前天闹了不愉快,他还是想来这里释放一下自己的愤怒。
他来时,程非宇正在走廊里打转,余光注意着他上了楼,状似不经意地低头从包里摸出支香烟,余光一扫,默默记下了包厢号。
他一身旗袍,屁股和胸口的布料都撑得紧绷绷的,体态分外妖娆,手上套着一双蕾丝手套,两指夹着烟,却不吸,仿佛喝醉了。
拖着慵懒的身子在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晃了两圈,恰好几个姑娘一起上了楼,直朝李海生那间包厢走,程非宇小包一甩,跟着也进去了。
他那一身风尘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身段又骚情,几个姑娘虽不认识他,却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李海生从哪儿招来的新欢。
他跟着几个姑娘一起进了包厢,也不张扬,只坐在最末的位置,几圈酒敬下来,李海生已经喝到微醺。
风月场厮混惯了的人,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地喝酒,各种酒桌上的游戏也得玩儿起来。
李海生虽然心术不正,脑子却很灵活,再加上姑娘们大多愿意哄着他高兴,所以这样的游戏他很少输,今天却点儿背得厉害,次次都输给坐在最边上那个女人。
划拳输,摇骰子输,连转个转盘这种全凭运气的事,居然也赢不了,对上别人都要大杀特杀,但是偏偏只输给他一个人。
转盘的指针颤悠悠地,停在李海生的面前,李海生不阴不阳地笑了笑,眼睛里却带着点掩饰不住地不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指着程非宇勾起一抹调笑,说,“你,来我身边坐。”
程非宇将他隐藏的羞恼看得一清二楚,款款地坐在他身边,将酒满上,递到李海生身前,李海生嘻嘻笑着,在程非宇的硅胶假胸上捏了一把,双手枕着,仰倒在沙发上。
程非宇偷偷咬了咬后槽牙,硬挤出个笑,压低了嗓音,轻声细语的说,“李少,咱们再喝一杯?”
李海生和程非宇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见程非宇也爽快的干了,手一挥,又叫小姐给酒杯满上,又递给程非宇。
他一个大男人,拼酒总不会输。
可是酒过三巡,桌上摆满了空掉的酒瓶,几个姑娘已经醉得人事不省,连李海生也趁着灯光昏暗时偷偷耍了滑,又偷吃了粒醒酒药才勉强保持了清醒。
她却只红了脸,拿着酒杯的手连晃儿都不打,李海生咬了咬后牙根,终于开始生气了。
李海生一向心胸狭窄,最见不得其他人胜过他一星半点儿,更不用说是一个女人了。
他是优越的天之骄子,女人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他怎么能受得了一个女人踩着他的面子出风头?
昨天的陆枫只是一个意外,等再过几天,一定要将他彻底打垮,以为自己开出几块破天然牛黄就能欺负到他头上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程非宇对他恼怒的眼神仿佛毫无所觉,抬袖时带了满袖香水的味道,娇娇嫩嫩的桃香味。
李海生嗤笑了一声,对这种收不住气味儿,不分场合发、情的女人满心都是不屑,但是再这样喝下去,他真的会输。
他一仰首,喝尽杯中酒,“砰”的一声将酒杯摔到了地上,暴躁的情绪显而易见,李海生等着程非宇被这一下震慑得像条狗一样在他脚下求饶,但是他失算了。
沙发上醉倒的姑娘们都无意识地发出呻吟声,被这一声惊醒,陆陆续续地醒过来,撑着额头,看向他们,程非宇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拎过最后一瓶酒,“嘭”地放到李海生面前。
“李少,我没别的本事,就是酒量好,劲儿也特别大,打个赌么?”
这根本就是在挑衅李海生身为一个男人的威严。
“咱们掰个腕子,我要是输了,我干了。你要是输了,就跪在我面前,说,李海生是大草包?大猪头?大王八蛋?”
他余光一看,李海生神色变了,又露出点醉糊涂了的憨态,扬了扬自己那只李海生一把能握两只的细瘦腕子:“李少,掰腕子,总不会输给我吧?”
这么多人都瞧着呢,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女人,李海生还有什么好怕的。
程非宇掀起旗袍的裙摆,坐在李海生的对面,手指扣上李海生沾满汗渍的大手,坚固得像一只铁钳。
姑娘们第一次见男人和女人掰腕子,即使惧怕李海生会迁怒于旁人,但是仍然兴致勃勃地围着看。
“三、二、一!”
“一”字刚落,李海生立即卯足了力气,向手心侧压过去,本以为很快会结束,却像握住块坚硬的铁器,居然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同样以为这场较量将会很快结束,已经准备好喝彩的姑娘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拍手声,李海生顿时恼羞成怒,脸颊都涨成酱色,臂上的肌肉绷起,血管在突突跳动。
程非宇的动作使然,藏在腋下的香水被不断挤压,桃香气越来越浓厚。
他挑衅地看着李海生,唇边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在众多女人的面前,一点一点地将李海生的手臂压向桌子。
“嘭”
李海生的手臂重重地砸向桌子。他怒视着程非宇的脸,忽的站起身。
“喂,李海生,你输了。是准备好下跪了么?”程非宇恶质地微笑,朝自己身前的地面凌空点了点,“跪这儿就行!”
李海生大怒,脑子里轰的一声,信息素陡然暴涨,血液奔流,酒气也轰地上了头。
“我没输!我不可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