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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跟着黄大锤出了城，马车一路往东，越走越偏。
刚开始还能看见些农田村舍，渐渐就只剩些荒草土坡。
最后连路都不太像路，颠得沈听澜差点把早上吃的桂花糕给吐出来。
“黄大锤，你这是要把我拐到哪个山旮旯里卖掉啊？”
沈听澜扶着车框，有气无力地问。
黄大锤在前头赶车，独臂拽着缰绳：“东家您说笑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马车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
沈听澜被碧桃搀扶着下了车，脚刚踩到地面，就觉得不对劲。
这地硬邦邦的，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踩上去沙沙响。
放眼望去，一片荒芜，连棵像样的草都没有。
风一吹，扬起一片细碎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沈听澜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希望。
她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土。
土质板结，颗粒粗糙。
再用指尖搓了搓，还能看到细小的白色盐晶。
沈听澜盯着手里的土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是盐碱地？”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像捡了金元宝似的。
“对对对，就是盐碱地。”黄大锤连忙点头，朝四周划拉了一圈。
“东家您看，这一片连着那边坡下，少说也有上百亩，因为地不好，种啥死啥，荒了好些年了，周围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儿是块被老天爷诅咒过的地。”
他凑近些，憨憨一笑：“我琢磨着，东家您不是一直想找地方花钱吗？这地儿，够大，够破，肯定符合您的要求。”
沈听澜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渣。
看着眼前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盐碱地可是古代农业的难题。
种不了庄稼，几乎没产出，改造起来又费时费力费钱。
但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败家宝地。
“这事干的漂亮，下个月奖金必须加。”
沈听澜转身，一巴掌拍在黄大锤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再说回这块地，有多少算多少，我全买了。”
“那我这就去谈！”
黄大锤喜笑颜开，他就知道东家会喜欢这种破地方。
沈听澜点点头，然后便背着手，在这不毛之地踱起步来。
一想到又找到了新的败家门路，她都忍不住想亲吻大地！
“哎，你等等。”她又喊了一声。
“好嘞，东家还有啥吩咐！”黄大锤脚步一转，赶紧跟上来。
“回去之后，派保安大队出去找人，找那种会治地的老农，懂水利的工匠，但凡能把这片地折腾出点名堂来的，全给我请来，工钱开三倍。”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农业技术，只要能往这片地上砸钱的，统统给我上。”
黄大锤听得一愣一愣的，挠着头问：“东家，这地真能种出菜来？”
沈听澜神秘的瞥他一眼，“种什么菜？本小姐要种的是白花花亮晶晶的银子。”
银子丢到水里还能听个响，种到土里那简直是悄默声的，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这不就是最完美的花钱方式吗？
黄大锤一愣，随即一拍大腿，眼睛刷地亮了。
“对啊！砸钱改造，没什么种不出来的。”
他挺起胸膛，目光坚定，“东家，我黄大锤跟定您了。”
沈听澜继续踱步，脑子里又转过一个念头。
有土地就得有肥料啊，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而且这玩意儿不用费力找，只要有人，就有源源不断的肥料供应。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哦对了，你再派一队人，在京城各处给我盖公共厕所，盖的越大越好，越豪华越好，最好每条街都有，务必让全城百姓宾至如归。”
黄大锤愣了：“公、公共啥？”
“就是免费上茅房的地方。”沈听澜拍了拍手，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等厕所盖起来了，人流量上去了，咱们就在靠近这片土地的附近设几个粪肥收集点，定期去收，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嗯...还得找人在城里贴告示，就说从今日起，全城百姓可免费如厕，不拘地点，不拘时辰，想拉就拉。”
碧桃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扯了扯沈听澜的袖子：“小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听澜挑眉，理直气壮，“拉屎是人之常情，本小姐这是在为民生做贡献。”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至于这些粪肥能不能把盐碱地治好……
管它呢，治不好更好，治好了还得接着想别的法子花钱。
黄大锤已经彻底麻了，机械地点着头。
“是，东家，都听您的。”
回城之后，黄大锤立刻带着保安大队满城张贴告示。
告示一出，京城百姓都震惊了。
“免费上茅房？还管收？这沈小姐图啥啊？”
“图啥？图你的……那啥呗。”
“去你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几个大老爷们站在告示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尴尬。
免费如厕是好，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谁好意思大摇大摆地进去。
万一被人看见了，多丢人。
一个卖菜的大婶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小声嘀咕：“你听说了吗？沈小姐还在城外设了露天点，说是可以相约一起去……”
“相约？这玩意儿还能相约？”那人的脸都绿了。
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告示上瞟，心里暗暗记下了城外那几个露天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