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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季斯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戚爷，汐汐她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她，何必要勉强呢？”
戚寒墨的眸子更冷了几分，抬眸间不屑的瞥了季斯年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回顾重汐的身上：
“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
一旁的顾重汐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的头疼，她竟是不知道戚寒墨这家伙在聊天方面还是一绝，简短还生硬，偏偏却怼的人说不出话来。
季斯年愣怔一下，随即看向顾重汐，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我和汐汐从小便是一起长大的，她的脾性我最熟悉，我想接下来的时间好好照顾她。”
“不需要，我的女朋友我会照顾。”
男人没有丝毫的温情，揽过顾重汐纤细的腰肢，霸道的宣誓主权。
说着，不给顾重汐任何反应和反抗的机会，男人拉着她转身便要走。
见此动作，季斯年缓缓变了脸色，那充满阳光的脸庞此刻皱起眉头，眸中是隐隐的担忧。
“戚爷！”
闻声，戚寒墨顿住脚步，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怎么？季公子还有事？”
看出了他的不屑，季斯年的脸色亦是沉了下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汐汐留在你身边，她对你来说分明就是可有可无的，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放开她不好吗？你把她留在身边就只会给她带来伤害和麻烦，而且你还有个未婚妻。”
话音落下，戚寒墨全身的戾气已然沉淀下来，周身的气势放出，像是峡谷中激荡的风暴，夹杂着黑色的雪花，让人胆寒，亦是让人发颤。
“我不需要你明白，至于我的未婚妻，我从未承认过，我的女人只有顾重汐一个！”
这样的戚寒墨是让人畏惧的，就像是天生的王者，高高在上的坐在王位上，轻轻松松便可以翻云覆雨，动动手指便能掌控万千人的生死。
季斯年的心跳有些快，手心也因为紧攥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只是他仍然挺直了脊背。
或许在此之前季斯年从未想过和这位戚氏的年轻总裁有什么交集，至少以戚氏的强大短时间之内他不可能和戚寒墨碰上，但是现在为了顾重汐，季斯年即使知道自己还太弱，根本无法和戚寒墨抗衡，但是他仍然想要试一试。
“戚爷，算我恳请您，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让我来照顾她好吗？”
戚寒墨冷冽的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不耐：
“看在你和重汐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刚才的话，但是季公子这是执意要和我作对？”
男人眯了眯眸子，眸中的危险瞬间蔓延开来，就连周身的气势也更盛了几分，冻得人有些彻骨。
顾重汐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连小腿冻的都有些麻，若她穿的不是长裙，那么一定能看出她微微发抖的腿。
明显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怒火和危险，她的心中暗叫不妙。
只怕若是按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午，季斯年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和戚寒墨对上，她不知道季斯年清不清楚这男人的手腕，反正她是清楚的，万一因为她惹得戚寒墨对季家出手，那实在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形。
何况……她和戚寒墨的交易，除了她其他人一概不知，她不能把季斯年无缘无故的牵扯进去，反正她也是个将死之人，死在谁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咬了咬牙，顾重汐伸出一只满是寒意的小手，小手附上戚寒墨的大手。
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戚寒墨反手将她的手牢牢包裹起来，眉头紧蹙的看向她，低声询问：
“怎么这样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重汐摇了摇头，小脸皱皱巴巴的拧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猫咪一般：
“你吓着我了，这副模样是要冻死谁？”
戚寒墨愣怔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满满的无奈，终是叹了口气敛去身上的气势，揽着顾重汐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威压被收起，顾重汐顿时觉得自己仿佛从冰窖里被捞起，身上的寒凉也褪去了大半。
有了她提意见，上一刻还像个煞神的戚寒墨，下一刻已然拨云散雾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骇人的模样。
季斯年被这一反转惊的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几次也没有发出声音。
谁又能想到在外人人提起闻风丧胆的戚爷，竟仅仅因为他家小女朋友的一句话就生生压住了即将爆发的怒火？
“好点了吗？”
看着顾重汐好看了一些的脸色，戚寒墨轻声问道，全然没了刚才风暴降临的危险。
危机解除，顾重汐悄悄的松了口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多了。”
男人点了点头，牵着她转身便要走。
季斯年的脸色有些微微苍白，不知是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影响，还是因为顾重汐对戚寒墨并不排斥，他总觉得心头像压了块大石一般，压的他呼吸有些困难，十分难受。
“汐汐……”
他呢喃的叫出顾重汐的名字，然而换来的却并非是往日里那张熟悉的女孩笑脸。
男人的骤然变了脸色，语气中满是警告：
“季公子，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想惹怒我的代价季家和你都付不起。”
话落，季斯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苍白了几分，那双星光灿烂的眸子里此刻也是一片黯然，像是所有的风景和光彩都被抹掉，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失望的落败和灰白。
他的双手紧紧握起，却在几秒钟后又无力的垂下。
戚寒墨说的对，他的确承受不起，季家虽然发展的势头还不错，但是就算再发展个几十年也不可能同戚氏集团相提并论，更别提现在，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和季家一样，根本承受不起戚寒墨的手腕，或许这个男人只需动动手指，季家便再无希望，而他也不可能拿出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去和这个男人对赌。
对于戚寒墨和戚家的强大，季斯年一点都不怀疑。
他抬眸不甘的看着顾重汐，那眸中是无奈，是挫败，也是愧疚。
很多年前他没能带走她，这次他还是没能力带走她，是他太没用，太弱。
而他眼中的情绪也是生生的刺痛了顾重汐的心。
她清楚的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顾重汐咬了咬唇，还是看向身边的男人，眼中染上一抹期许：
“我，我想去和他说几句话，不多几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很愧疚的。”
戚寒墨不悦的看了看季斯年，又看了看顾重汐，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见男人同意，顾重汐看向季斯年，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向他走去。
“斯年哥，我……”
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季斯年却将她的话打断：
“汐汐，对不起，都是斯年哥没用，保护不好你，连带你走的权力都没有。”
看着面前满眼都是愧疚的男人，顾重汐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斯年哥，你别这样说，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只是我们都长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我们有各自需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们都有很多身不由己，但是我都明白，不管怎么说你永远是我的斯年哥。”
沉重的气氛如山海般向顾重汐靠近，让她竟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季斯年忘不了过去，忘不了年少时的青春懵懂，可是现在也只能放在心中缅怀了，一时间不免有些唏嘘。
顾重汐吸了吸鼻子，将视线移到别处，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而纵使她自以为自己做的自然，可是却根本逃不过季斯年的眼睛。
他想伸出来摸摸她的发心，可是站在一旁的男人就像个守护神一般，时不时的散发出些许的冷气来，让人即使有意忽视也根本忽视不了。
季斯年的手已经伸出一半，看到男人还是尴尬的收了回去，过了半晌，嘴角溢出一抹苦涩。
“汐汐，他对你，好吗？”
季斯年一字一顿的说着，澄澈的眸子对上顾重汐，神色满是认真。
“如果他对你不好，就算是拼尽这一切，我也一定要把你接回我身边。”
闻言，顾重汐笑着摇了摇头：
“斯年哥，他对我很好，自从我得病以来一直是他在照顾我，我想做的事他也在尽量帮我，其实想想我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真的吗？”
抿着唇，季斯年有些不是滋味，听着顾重汐说着戚寒墨对他很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中更多的是欢喜还是失落。
或许，是因为她再也不属于他了……
顾重汐点了点头，话语中均是透着坚定：
“真的，真的很好。”
“那就好……”
得到她的肯定，季斯年无声的笑了笑，眼眸像是蔚蓝的海岸，虽清澈好看却无比忧郁。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去，只是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瘦削的身形看在顾重汐眼里是那么落寞而孤独。
看着季斯年的离去，顾重汐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是声音刚落下，冰冷的男声便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心疼了?”
顾重汐：“……”
抬眸看向眼眸幽深的男人，顾重汐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然站到了她的身侧，此刻正眸光幽深的看向她，眸子深邃的如同深不可测的黑洞，仿佛像是要随时将他吸入那两道漩涡之中。
“我没有，别胡说。”
想也没想顾重汐便率先否定。
至于她为什么回答的这么果决，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单纯的因为她怕死。
今天她已经够精疲力尽的了，还要用剩下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下面的事，实在是不想和这男人因为这样的事耽误功夫。
然而男人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男人长腿交叠，在桌边坐下：
“哦？顾重汐你是不是当我真的很好糊弄？”
顾重汐见他神色不善，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坦白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毕竟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就像我哥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如今知道我生病了时日不多，他也只是关心我而已，并没有其他。”
“嗤……”
话落，男人噗嗤一声笑了，看向顾重汐的眸中满是嘲讽。
“那个无亲无故，愿意放弃一切只为能照顾你的人，你告诉我那只兄妹之间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