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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外面暗夜的人会准时给他送吃的,但是不会和他说话,不管他问什么,那些人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对他不予理会。
只是他们虽然不折磨他,但是他也根本逃不出去。
这里的地牢就像是个放大版的牢笼,别提是想逃,就算是想走出这道门去,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他在这里待的越久他便越觉得不安,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并非是暗夜的人不对他动手,而是要对他动手的人没功夫管他罢了。
现在,戚寒墨来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男人的眸中暗芒浮动,薄唇抿的菲薄,就像一条紧绷的直线。
戚寒墨对着暗处招了招手,立即有个暗夜第一小队的队员走出来。
“戚爷。”
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叫十七。”
戚寒墨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睨了阿忠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很好,十七,将他的腿打断后再带出来。”
“是。”
十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取掉腰间的钥匙,开始开门。
而阿忠在感受到戚寒墨看他的眼神时,脊背猛的发凉,心头立即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如此狠辣的话却被男人说的如此简单随意。
看着已经将门打开了的十七,阿忠就像是在看行刑的刽子手般。
他拼命的摇着头:
“不,不是的戚爷,您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知道,夫人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我她手中的药放在哪里,您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就饶过我这次吧。”
男人没有理会他,冰寒的眼眸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动手。”
“是。”
得到命令,十七径直向阿忠走去。
阿忠双手紧紧握起,一颗心脏跳的已经快到了极致,这种恐惧感从心头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抱住他的腿,若是腿被打断了,他这辈子就废了!
根本就不可能从这地牢中再走出去。
然而,就在他害怕惊恐的时候,十七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飞起一脚便踢上了他的小腹。
由于害怕,阿忠身子早已僵硬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算他有心想反抗,身子却不听他的使唤。
几乎在十七的脚碰到他小腹的瞬间,阿忠便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的撞在墙上。
“戚爷,我真的不知道,求您就饶过我这次吧……”
阿忠脸色苍白的十分难看,双眸之中带着渴求。
这些天将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虽然没有对他进行折磨,却也早已将他的韧性耗尽了,此刻被戚寒墨的话这么一吓,再加上想到腿被打断之后的后果,阿忠心中的恐惧感已经达到了极点。
男人站在灯光下,面色像是笼罩了一层寒冰:
“哦?不知?”
阿忠将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是啊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夫人她从未私下和我提起过。”
听到这话,戚寒墨却是轻嗤一声,看着阿忠的眼神满是讽刺:
“你是她唯一的心腹。”
男人的意思已然十分明显,唯一的心腹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
说罢,他看了一眼十七。
十七一把拽过阿忠的脚,将他的腿拽成悬空的模样,下一秒一脚踩上他腿上膝盖的位置。
只听“咔吧”一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阿忠的腿骨便已然变形。
“啊——”
惨叫之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地牢。
若说之前动静不大,没有吵醒兰芷月,那么阿忠的这一声惨叫算是彻底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阿忠捂着那条受伤的腿,看着戚寒墨的眼眸满是怒意:
“我说了我不知道!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戚寒墨远远的站着看他,眼眸漆黑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裹挟着无尽的危险,令人望而生畏。
“那就打到死为止。”
男人的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在这地牢之中响起就像是来自地狱幽冥深渊的声音。
阿忠猛的一抖,那条伤了的腿也更疼了几分,他咬着牙吼道:
“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夫人的人!若是夫人知道你为了那个贱人这么对我,她定要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若说刚才阿忠还想着将姿态放软些去求饶,那么现在他已经被废了条腿,并且戚寒墨还要将他打死为止,阿忠抱着的态度便已经只破罐子破摔了。
他就不相信,戚寒墨就算再厉害再强势,会连自己母亲都不顾及!
听到这话,戚寒墨周身顿时似有飓风刮起,一道凛冽的寒光从他的眸中迸发出来。
呵……
再次对重汐动手吗?
一想到戚夫人对顾重汐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让戚寒墨恨得要发疯。
只是那是他的生身母亲,他不能动她,但是却不代表他无法斩掉她身边的爪牙!
更何况这个爪牙曾经那样欺辱过重汐,现在还这般猖狂!
事实上,不管阿忠到底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留阿忠一条活路。
从戚寒墨看那个视频开始,阿忠在他眼里便早已是个死人了,之所以留他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为了得知一些关于那药的消息而已。
既然阿忠不知道,那便更加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阴鸷到极致的声音从男人的薄唇中发出。
“砰——”
枪声突兀的在安静的地牢中响起,紧接着跟随的便是阿忠凄厉的惨叫。
阿忠紧紧的捂着右腿膝盖,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同于刚才那条被十七硬生生折断的左腿,他的右腿膝盖处有一个子弹打出来的洞,黑黝黝的正冒着鲜血。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却比左腿还要疼。
阿忠看向男人,这才看到不知何时戚寒墨的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而他腿上的伤口显然正是出自于男人手中的枪。
“最后一遍,知还是不知?”
阿忠抱着腿,看着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阴诡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他怎么都没想到,戚爷竟然真的会对他开枪……
膝盖的骨头被枪打的裂开,鲜血像是奔流的小溪般顺着那破碎的动脉流出来。
阿忠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照着这样流血的速度,就算是戚爷不动手杀他,几乎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一次,阿忠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和死亡的距离。
即便上次在老宅,戚寒墨也用枪指着过他,可是这一次他知道,这次才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我……戚爷,求您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人随手将枪放回口袋,双手环胸,似乎在等待着阿忠接下来的话。
阿忠吞了口口水,强行忍着两只被废掉的腿的疼痛,声音颤抖的说着:
“我,我只听夫人提起过那药,不过我也没见过,但是夫人一直住在郊外的葵园里,我想药应该也在那。”
说完,阿忠看了看男人那张没有一点情绪变化的脸道:
“戚爷,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您是否可以放过我了,我对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戚寒墨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支精致的左轮手枪,面容冷峻:
“嗯,你说的有道理。”
听见这话阿忠顿时大喜,只要戚爷能放了他,那就一切都好说。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完,便又是两声枪响。
“砰砰——”
男人手中握着枪,就像是随便放的两枪一般,根本都没有进行瞄准。
然而,阿忠的两个脚腕上却出现了两个洞。
“啊——你干什么!”
阿忠已经快要疼的昏过去。
他想不明白,为何明明刚才戚爷还赞同他的说法,可是下一秒却又如此。
“我已经说完了!你为何说话不算数!”
戚寒墨从口袋中掏出帕子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有些滚烫的枪口,看着阿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我何时答应过要放了你?”
“你!”
阿忠气的全身发抖,偏生腿上接连中了三枪,根本让他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没用了,你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闻言,男人却是忽的冷笑起来,嘴角上扬,溢出满是嘲讽的笑意,就好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你的确没有价值了,但是我让人抓你进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连我的女人都敢动,我倒是要让你真的看看什么叫真的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戚寒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周身的阴寒之气充斥着整个地牢。
阿忠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明白戚寒墨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细思恐极,其实从一开始戚寒墨让人废掉他的腿便不仅仅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消息。
不管是他说还是不说,戚寒墨都会一点点折磨他,直到他死的那一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顾重汐!
想明白这些,阿忠惊慌极了,直到现在他才完全的确认戚寒墨是真的要杀他!
“不,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夫人不会放过顾重汐!我是夫人的人!一旦我死了,夫人一定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顾重汐头上,到时候夫人一定会再次出手的!”
“你是在威胁我?”
男人瞥了他一眼,看着阿忠那令人作呕的求饶模样,终是失了耐心也没了兴致。
给手中的枪换了个弹夹后,他对着阿忠的腹部,双手,还有胸口各开了两枪。
每一枪都准确的打到了阿忠的身上,但是却又准确的避开了重要的位置,不会让他死,也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
留给他的就只有滴滴答答流出的鲜血,还有刻骨铭心的疼痛,这正是戚寒墨折磨他的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