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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顾重汐是他的人，那么她呢?
她兰芷月又算什么！
怒急之下，兰芷月攥紧双手：
“那我呢？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护着其他女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感情：
“你我，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男人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戚寒墨大步走到一旁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掉电话。
兰芷月本来十分不满，现在对于男人这凉薄的态度，她的那颗心已然疼痛到无法呼吸，胸腔中的愤怒化成说不出的苦涩从唇角溢出。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却没有看她一眼。
戚寒墨径自走到戚氏夫妇的身边，低声开口道：
“公司内部出了些问题，北欧那边……”
话音落下，戚父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戚母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件事比较急，可能要先去处理。”
闻言戚氏夫妇二人均是点了点头，暂且将针对顾重汐的事情放在一边。
就在几人要暂时离开的时候，戚寒墨转身走到顾重汐身边，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在她的发顶摸了摸，语气轻柔：
“我很快就回来，保护好自己，还有，等我。”
话音落下，顾重汐点了点头，心中是一片温暖。
而在场的明眼人只要不是瞎子也都能看出戚寒墨对顾重汐的与众不同。
这态度对比兰芷月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他们纷纷对此悄悄议论起来。
其中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尤为明显：
“没想到戚爷看起来这么高冷，其实人竟然这么温柔。”
“其实也不能怪顾重汐，有哪个女孩被戚爷这么温柔的对待还能把持的住。”
“就是啊，别说是这样的宠溺了，换做我，就算是戚爷跟我说句话我都能高兴的昏过去，死了也甘愿，更别提还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宠爱了，换做谁也也不愿离开戚爷啊。”
……
两个女孩的讨论声一点不漏的传入兰芷月的耳中，而这话语也像是利剑一般生生刺入兰芷月的心中。
她兰家堂堂的大小姐，竟然连顾重汐一个快死的女人都比不了，这难道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不甘心！
顾重汐一天不死她便一天不能安心！
胸中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兰芷月看着两人之间的温情，耳边依旧不断的传来议论声，这两人上去越是和谐般配，她便越是觉得刺目，刺的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仿佛此刻她的视线里什么也没有，有的就只有戚寒墨和顾重汐相互依偎的相爱模样。
兰芷月心中的嫉妒已然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她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大步便要上前去。
然而刚走了一步，她的手却被戚母牢牢抓住。
兰芷月愣怔了一下看向制止她的戚母，眼中的怒火瞬间褪去，满眼都是茫然。
“伯母……”
戚母的脸色沉了沉，不复平日里的慈爱模样，反而对着她摇了摇头。
“芷月，我看中便是因为你有做戚氏当家主母的大度和通情达理。”
听到这话，兰芷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有些苍白。
她如何能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这番话是提示也是警示，戚母的话无非就是在说她嫉妒过了头就变成了善妒，在戚氏集团有要事要处理的时候应当大度，而不是应该首先考虑这些儿女私情。
刚才兰芷月心中还烧的正旺的怒火，此刻像是被戚母一盆冷水浇下来一般，从头到脚都透着寒凉。
她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了伯母，多谢您的提点，芷月以后不会了。”
听到她的回答和保证，戚母的脸上这才恢复了那副慈爱和蔼的神色，丝毫看不出上一分钟的肃然和威压。
不过适时的警告之后便要适时的给颗定心丸，这就和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同样的道理，像是能做到戚母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是深谙此道。
满意的点点头，戚母将兰芷月牵回自己身边站着：
“放心，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左不过那丫头也要死了，蹦跶不了多久，反正你们的亲事已经定下，寒墨他是一定要娶你的，今天的事我暂且记着，我会替你做主的，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
兰芷月闻言抬头看向一派平和的戚母，咧出一抹笑来满口答应道：
“芷月明白，伯母最疼爱芷月了，芷月也相信，只要芷月待寒墨是真心的，他喜欢上我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样想就对了。”
说罢，戚母转头看向朝她走来的戚寒墨，不再说话。
而兰芷月在说完这番话后看着男人的靠近，却是垂下了眸子，只是眼中一片暗色。
她真的是已然开始盼望着顾重汐快些死了呢……
男人走到戚氏夫妇的身边，一边和戚父说些什么一边走了出去，只是在临出门前仍目光沉沉的看了顾国年一眼，那目光中满是警示与危险。
看着戚家的人离开，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开，只有一部分人时不时的往顾重汐所在的方向看去，一边指指点点的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只是顾重汐也并不在意，在角落里坐下，自顾自的寻了几样小点心吃着，一边等待着时机的到来，看样子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那一插曲的影响。
就在顾重汐等的有些无聊的时候，一个男人却突然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顾重汐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来人正是季斯年，不由得有些错愕。
“斯年哥？”
季斯年今天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上打着深红色的领带，钻石领结和袖扣装点的恰到好处，比起平日里的温润清爽，今天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正式成熟。
听见顾重汐的惊呼，季斯年笑了笑，一如往常般温柔：
“看见我怎么这样惊讶？”
顾重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正在吃的小点心放下：
“没有啊，刚才没有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刚才路上有点事情耽搁，我的确是刚到。我们汐汐太好看了，这不我一来就看到你了。”
季斯年打趣的说着，听在人耳朵里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闻言，顾重汐小脸一红，罕见的露出小女孩的表情，娇俏的瞪了他一眼：
“斯年哥惯会打趣人的，这在场的女孩儿哪个不是精心打扮过的，分明哪个都好看。”
季斯年笑了笑，这话听起来像是故意在夸奖，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上次见到顾重汐，她就像是个从清晨到夜幕在山野里跳脱的精灵，那么灵动，那么可爱。
但是这次见到她，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那么清冷那么疏离，那么静谧那么干净，就好像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让人不敢靠近，亦是不忍靠近，美好的像一副绝世名画，连他都不免被惊艳到。
他不赞同的瞥了瞥嘴：
“但是在斯年哥眼里还是汐汐最好看。”
这话若是换做几年前听，顾重汐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时间过往，一切都已经变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现在听到这话她总觉得心中不是个滋味，不免唏嘘。
她无声的笑了笑，从自己面前拿过一小盘未动过的慕斯蛋糕，推到季斯年的面前：
“斯年哥你尝尝，这个蛋糕味道很不错。”
男人的嘴边漾起一抹笑容，但是看着不留痕迹转移着话题的顾重汐，却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得笑着接过。
他望着顾重汐餍足的吃着蛋糕的模样，犹豫着还是问出口来：
“汐汐，戚爷他……不在吗？”
顾重汐无所谓的歪了歪脑袋，随口回答道：
“他有事情，先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回来。”
见她如此模样，季斯年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他对你好吗？”
女孩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挺好的啊。”
说着顾重汐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
只是她好像并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看着季斯年面前一口未动的蛋糕催促道：
“斯年哥不想吃吗？”
季斯年无声的摇摇头，看向她的眸中满是担忧：
“汐汐，斯年哥想告诉你，戚爷他……他虽然很好，但是他并非是你的良人，像他这样强大的男人，背负的太多，拥有的也太多，他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真心交托给一个女人的，更何况……更何况他还有个未婚妻……”
说到这里，季斯年好像是怕顾重汐伤心，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向顾重汐的表情，见她神色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继续说道：
“他现在对你是很好，但是以后呢？他的父母，他的家族，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们都能同意吗？和他在一起太难了，何况你未必能把握的了他的心……
所以听斯年哥一句劝，早早脱身，别把自己陷的太深好吗？”
“斯年哥。”
季斯年刚说完，顾重汐便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看上去肃然而认真。
闻声男人对上女孩的眸子，那双眸子冷静异常，甚至还有些空洞，看的他有些心疼。
见他没有了动作，顾重汐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自己未说完的话：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你知道我的身体……”
话说到一半，季斯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坐直了身子，匆忙的将她打断：
“我正要问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段时间听说你快死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们的谣言，刚才我进来时也听到有人在说你是个短命鬼，你不要瞒着我，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问的很急，顾重汐却只是笑了笑，小脸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她们说的没有错，我的确快死了。”
见顾重汐语出惊人，竟就这么干脆果决的认下了，季斯年的脸色陡然一变，神色紧张的抓住顾重汐的手：
“汐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重汐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那动作姿态，还有那副骄矜，竟与戚寒墨如出一辙。
“我说，我的确快死了，这不是谣言，我没有多长时间了。”
季斯年的面色变得苍白，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点血色。
“不，不会的，你明明那么健康，你怎么会有事呢？你看起来……”
男人神色紧张的说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见此，顾重汐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