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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要塞大门，视野骤然开阔。
血色荒原在昏黄天光下铺展到天际尽头，干燥的风裹着淡淡血腥味迎面扑来。
秦烟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
石岩和周刃分列两侧，队形松散但随时能收紧，一看就是长期配合磨出来的默契。
顾源落在队伍最后方，步伐不紧不慢。
“源统领以前没来过界域战场吧？”秦烟边走边回头。
“第一次。”
“那你得好好看看。”秦烟指着远处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紫色光幕，“这片战场被我们称为神话之地。一些强大的异兽，如同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
“神话生物？”顾源挑眉。
“对。”秦烟语气认真起来，“传说中的真龙，凤凰，在这里都有踪迹，甚至还有一些大凶之物，见到赶紧跑。”
周刃补了一句：“见了也跑不掉。”
秦烟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光有异兽还不算最麻烦的。界域战场的气候和地形复杂到离谱，有些地方常年雷暴，有些地方寸草不生，还有些地方……”
“生命禁区。”石岩忽然开口，声音闷沉。
“对，生命禁区。”秦烟语气严肃了几分，“那些地方连九境王者踏进去都得掂量，我们碰上了就绕道走。具体什么情况很难说清，回头你翻翻要塞的任务手册，上面有标注。”
顾源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当然，危险归危险，好东西也多。”秦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络，“界域战场有资源点，能持续产出超凡材料、灵材、矿脉。我们占领一个，就打造堡垒镇守，源源不断往要塞运。要是运气好找到野生资源点，那就是一笔天大的战功，上报之后要塞给奖励，本人还能分到长期抽成。”
“所以每次巡逻，大家眼睛都瞪得老大，就盼着撞见一个没被发现的资源点。”
顾源听到这里，心中大致有了数。
以要塞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一张大网，定时清理有威胁的异兽和异族，保护资源点，拓展控制范围。
控制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具有威胁的异兽。
一路上没有阻碍，畅通无阻。
直到来到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地表覆盖着灰红色的碎石，几根扭曲的枯骨尖刺从地面斜斜刺出。
“这些骨刺是什么？”顾源问了一句。
“远古巨兽死后留下的。”秦烟随口答道，“大战时期死了不少巨兽，尸骨被埋在地下，年深日久，风化之后有些骨头会刺出地面。”
“没什么危险。”周刃补了一句。
四人穿过丘陵地带，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偶尔远处地平线上闪过一两道异兽的影子。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一座通体漆黑的堡垒出现在视野中。
堡垒不大，占地不过几百平米，高约二十米，整体由厚重的合金铸造，棱角分明。
外墙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
堡垒顶端的哨塔里，一道人影正朝这边张望。
“血牙堡到了。”秦烟舒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守堡的是苍狼小队，队长严虎，七境，跟我们是老熟人了。”
四人走到堡垒正门前，厚重的金属大门从内部打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作训服，七境修为，气息浑厚沉稳，一米七出头，但肩宽体壮，皮肤黝黑，一张方脸布满风霜。
“秦烟，你们又出任务？”严虎的声音沙哑低沉，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顾源身上，“怎么，换人了？”
“老队员退了，这是新来的。”秦烟没有细说，语气随意。
严虎上下打量了顾源一眼，挑了挑眉：“很年轻啊。新兵？”
“算是吧。”秦烟笑了笑。
严虎没多想，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再说。”
堡垒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紧凑实用。
一楼是公共区域，几张简易床铺贴着墙壁排列，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散落着几个空罐头和一副扑克牌。
角落的架子上码着整齐的补给箱。
二楼是武器区，透过楼梯间的缝隙能看到几门粗壮的重型灵能炮的基座。
还有两名队员坐在桌边，一个在擦刀，一个在打瞌睡，气息都在五境。
“老严，你这日子过得挺清闲。”秦烟拉了把椅子坐下。
“清闲个屁。”严虎从加热炉上提来一壶热水，给几人倒上，“上个月东北方向来了波兽潮，差点把三号哨站给掀了，我们这边给他们运了半个月物资。”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又落到顾源身上：“小伙子，什么修为？”
“七境。”顾源端起水杯。
严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了看秦烟：“你们小队可以啊，哪挖来的？”
秦烟嘴角翘起来。
“严虎，你最近没回要塞吧？”
“快两个月没回了，怎么了？”
“那你不知道也正常。”秦烟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得意，“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顾源。真武王亲传弟子，金龙统领，大夏年轻一代第一天才。”
严虎“哦”了一声，端起水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他以为秦烟在开玩笑。
“七境修为，逆伐八级霸主生物，硬撼魔族准王一击，一个人挡下超级海啸，救了天海城百万条命。”秦烟一字一句说完，看着严虎的表情。
严虎端着水壶的手停住了。
空气安静下来。
“……真的假的？”严虎的目光在秦烟脸上来回扫，“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桌边擦刀的队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过来。
打瞌睡的那个被同伴捅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还能骗你不成？”秦烟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马上要轮换了？回要塞随便打听一下，看谁不知道顾源。”
严虎又看了顾源一眼，目光跟方才完全不同了，变得十分郑重。
主要是秦烟都把真武王的名号搬出来了。
在界域战场，没人敢正大光明冒充真武王弟子。
那是找死。
“真武王弟子……”严虎喃喃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来，对顾源的语气客气了不少，“失敬失敬，刚才怠慢了。”
“没事。”顾源放下水杯，语气随意，“我第一次来界域战场，很多东西不懂，严队长不用太客气。”
严虎连忙摆手：“别叫队长，叫我老严就行。”
桌边那两个队员也凑了过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客气地打了招呼，眼神里好奇多过敬畏，毕竟顾源的名头只是听说，有多少本事，他们没亲眼见过。
寒暄几句后，严虎和秦烟聊起了铁脊龙蜥的情报，顾源没有插话，起身在堡垒内部转了转。
血牙堡不是资源堡垒，纯粹是个哨站。
没有生产设施，没有长期驻守的大型装备，除了那几门依靠生命晶核驱动的重型灵能炮，就是几台小型的侦查灵阵。
“那几门炮，打一炮要消耗一枚六级晶核。”秦烟走过来，指了指二楼武器区那几门粗壮的炮口，“火力够猛，八级异兽挨上一炮也得疼半天，就是太烧晶核了。所以平时舍不得用，真遇上了兽潮才开。”
顾源扫了一眼那些灵能炮的构造，灵纹排列整齐紧密，他在蓝星都没见过。
界域战场四个要塞，背后都有九境王者坐镇，资源和底蕴远不是外界能比的。
顾源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望向堡垒外的血色荒原。
“老严，你们这哨站一般多久轮换一次？”顾源问。
“半年。”严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半年一轮，一次十个人，守着这座堡垒，巡逻周边。没什么大危险，就是熬人，天天对着这片荒原，除了石头就是骨头，连棵草都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