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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格兰德河的北岸，风中带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
贾环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截刚从系统空间具现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根铁丝。
但这铁丝上每隔几寸，就缠绕着两个尖锐的铁刺，在阳光下泛着蓝幽幽的冷光。
“这东西叫‘魔鬼的绳索’。”
贾环随手将这段铁丝扔给身旁的薛宝钗。
薛宝钗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被上面的尖刺扎了一下，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她微微皱眉，看着这看似简陋却透着股阴毒劲儿的铁丝。
“环兄弟，这东西……用来干什么？”
“圈地。”
贾环站起身，靴底碾碎了一块干枯的牛粪。
他指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那里有成群的野牛在游荡，远处还有窥视的野狼。
“这片大陆太大了，人太少。”
“靠那几千个‘狼群’死士，跑断腿也看不住这么大的场子。”
“我们要建牧场，要养牛，要圈马。如果用木头栅栏，这片林子砍光了也不够。用石头砌墙，把印第安人累死也修不完。”
贾环指了指地上的带刺铁丝。
“但用这个，只要立几根木桩，拉几道线，就算是千军万马也冲不过来。”
“它能拦住野牛，能拦住战马，也能拦住那些不听话的野人。”
薛宝钗是个绝顶聪明的商人，她瞬间就算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造价低廉，运输方便，铺设极快。
这简直就是为了殖民这片荒原量身定做的神器。
“系统。”贾环在脑海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北境牧场”计划。】
【消耗名望值：5000点。】
【兑换物品：双股刺绳自动化生产线（蒸汽驱动版）。】
“阿尔瓦雷斯。”贾环转头喊道。
那个葡萄牙技术疯子正蹲在一辆卡车旁，给马克沁机枪的水冷套筒加水。
听到喊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跑了过来。
“Master！”
贾环将一张图纸拍在他胸口。
“把这个生产线架起来。”
“我要你把这东西像纺纱一样纺出来。”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种带刺的铁线把方圆五十里的草场全部圈起来。”
“另外……”贾环指了指河对岸那些正在被驱赶的俘虏。
“让那些俘虏去伐木做桩子。”
“告诉他们，谁干得快，晚上就给谁一块牛肉。谁敢偷懒，就把谁挂在这铁丝网上风干。”
“Yes，Master！”阿尔瓦雷斯看着图纸，蓝眼睛里再次燃起了狂热。
安排完这一切，贾环重新坐回卡车。
“倪二。”
“在！”
“那个西班牙传教士的据点，查到了吗？”
昨天从那个科曼奇首领脖子上扯下来的银十字架，让贾环嗅到了老鼠的味道。
西班牙人虽然主力被灭了，但这片大陆上还有不少散落的据点，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地盘上。
“查到了。”倪二指着北方的一处丘陵，“就在三十里外的圣安东尼奥（SanAntonio）附近，有个石头垒成的教堂，叫‘阿拉莫’（Alamo）。”
“里面大概有两百多号西班牙火枪手，还有不少被他们洗脑的土著。”
“阿拉莫？”贾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名字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
但在他的时间线上，这里不该有英雄，只该有废墟。
“两百人，也敢叫据点？”
贾环摇了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钱虎。”
“在！”
“把那两门行营炮拉上。”
“带五百‘狼群’，还有十辆架着机枪的卡车。”
“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上帝的仆人。”
“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把教堂腾出来，给我当马厩。”
……
圣安东尼奥，阿拉莫教堂。
这是一座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建筑，厚实的石墙，高耸的十字架，周围还有一圈防御用的土墙。
费尔南德斯神父正站在钟楼上，惊恐地看着远处那条扬起的尘龙。
那些黑色的铁盒子车，不用马拉就能跑，还发出雷鸣般的吼叫。
“这是东方的魔鬼！”神父画着十字，手里的圣经都在发抖。
“守住！一定要守住！”守备队长拔出长剑，冲着手下的火枪手大吼，“为了国王！为了上帝！”
两百名西班牙士兵趴在土墙后，架起了火绳枪。
还有几百名被临时征召的土著，拿着弓箭瑟瑟发抖。
车队在距离教堂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火绳枪连个响都听不见，但对于线膛炮和重机枪来说，就像是把枪管塞进了敌人的嘴里。
贾环跳下车，甚至懒得拿望远镜。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午饭时间到了。”
“我不想耽误大家吃饭。”
贾环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推平它。”
“轰！轰！”
两门行营炮率先发言。
葡萄弹虽然厉害，但那是打人的。
拆墙，还得用实心铁弹或者高爆弹。
两发炮弹精准地砸在教堂的外墙上。
那看似坚固的土墙，在火药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瞬间崩塌了一个大缺口。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哒哒哒哒哒！！”
五挺马克沁机枪紧随其后，构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子弹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凿子，疯狂地凿击着墙后的守军。
那些试图探头射击的西班牙士兵，脑袋瞬间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土墙被打得千疮百孔，根本藏不住人。
“冲锋！”
钱虎拔出绣春刀，大吼一声。
五百名“狼群”死士，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像是一群黑色的饿狼，顺着缺口涌了进去。
没有战术。
就是纯粹的火力压制和近身屠杀。
枪声、惨叫声、还有神父绝望的祷告声，混成一片。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枪声就停了。
贾环踩着满地的瓦砾和尸体，走进了教堂的大厅。
神坛上的耶稣像被流弹打碎了半边脸，显得格外狰狞。
费尔南德斯神父跪在神坛前，手里举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嘴里念叨着驱魔的经文。
“别念了。”
贾环走到他身后，一脚将那个十字架踢飞。
“你的上帝管不了这片地界。”
“这里现在归阎王爷管，而我……”贾环笑了笑，那笑容在阴暗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森寒，“我是给阎王爷送货的。”
“把这里清理干净。”
贾环转身，看着这间宽敞的大厅。
“把神像扔出去，把地板冲洗干净。”
“这地方不错，凉快，通风。”
“正好用来当我们的前线指挥所。”
“另外……”
贾环指了指教堂后面的马厩。
“把那些抢来的野马都关进去。”
“用那个带刺的铁丝，把这方圆十里都给我圈起来。”
“我要在这里建第一座‘种马场’。”
“以后，大周骑兵的战马，都从这里出。”
薛宝钗拿着账本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神色如常。
“环兄弟，这教堂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三千张牛皮，还有五百桶牛油。”
“好东西。”贾环点头。
“都拉回去。”
“牛皮做军靴，牛油做肥皂。”
“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多余的。”
“除了敌人。”
贾环走出教堂，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更加辽阔，也更加野蛮。
“休整两天。”
“等铁丝网拉好了，咱们继续往北。”
“听说那边的五大湖区，有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
“铁矿，还有煤。”
那是工业的粮食。
也是贾环在这个新世界，铸造钢铁王座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