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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婉凝视着蓝芳儿的眼睛，嘴角上下动了动，手中的帕子也都抖动一番，轻声道，“蓝贵人，本宫还以为，今天晚上，本宫是这宫中最伤心的人。原来，你比本宫难过。”
闻言，蓝芳儿的心中有一丝不解。
她的眉角向上挑动，微微动了动，身子向前倾斜几分，低声道，“皇后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宫以为，本宫的青梅竹马不再爱护本宫已经足够让一个女人难过了。可是，看看你，本宫才明白什么叫做输得彻头彻尾。”萧清婉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子，头微微偏了偏，凝视着蓝芳儿的眼睛。
蓝芳儿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握住萧清婉的手腕，再行恳求萧清婉将消息传出去。
没想到，萧清婉却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在蓝芳儿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两圈，轻声咳嗽一声，接着说道，“蓝芳儿，本宫不会帮你传递消息的。”
“为什么？”蓝芳儿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萧清婉，“娘娘，难道殿下这些年为娘娘付出的，娘娘您都看不到吗？”
“他为本宫付出了什么？”萧清婉冷哼一声，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冰冷地在蓝芳儿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他坐拥江山的时候，是立了本宫为皇后。那又如何？他也立了妃子。他失去一切的时候，的确是想要护着本宫的周全，可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他，本宫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不是他，本宫怎么会弄丢陛下？陛下怎么能有机会和鹿子兮又那样的关系。一切都是因为慕容年！都是因为他！”
蓝芳儿的脚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裢诧异地凝视着萧清婉的双眼。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萧清婉的那一双瞳孔却更加让人心中生出了冷幽幽的寒冷之意。
她站在蓝芳儿对面，可却像是站在一团迷雾之中。
蓝芳儿有些看不清萧清婉的面颊，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此刻，蓝芳儿终于明白了慕容年的那句话：“有的时候，真正害死你的不是敌人，而是你深爱的人。”
她的眼角微微抖动了两下，“娘娘，这么说，您是一定要放弃殿下了，是吗？”
萧清婉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衣角微微扯了扯，站直身子，哼了一声，仰着头，看也不看蓝芳儿，接着说道，“本宫没有办法传消息出去。本宫劝你，最好也安稳一点。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你会死的。”
让萧清婉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冷静自持的蓝芳儿却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冷静的样子，盯着萧清婉，高声道，“那又如何和？若是我连殿下都救不下来，我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萧清婉冷哼了两声，向后退了两步，轻轻摇了摇头，“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是。我是个疯子。”蓝芳儿的双眼之中满是泪水，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一阵酸痛，接着说道，“如果我不是疯子，我又怎么会爱上殿下呢？我明明知道，殿下的心中只有你一个，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殿下。我当然是个疯子，没有人比我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萧清婉站在一边，凝视着蓝芳儿。
她的嘴角不断地抽动着，双手随意地搭在裙边，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期待，“娘娘，臣妾只求您一件事情。若是来日，臣妾要离开这皇宫，前去给殿下送消息的时候，请娘娘千万不要阻拦臣妾。可以吗？”
闻言，萧清婉低下头，一言不发。
见状，蓝芳儿又向前一步，“娘娘，您就看在殿下这些年对娘娘您一往情深的份上答应臣妾吧。臣妾保证，若是臣妾离了这皇宫，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到时候，您可以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臣妾身上，即便是一生做了被朝廷通缉之人，臣妾也绝对没有怨言。”
看着眼前的蓝芳儿，萧清婉的心中也是一沉。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凝视着蓝芳儿，低声道，“你明明知道慕容年不爱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做这些事情？你就不觉得自己损失太多吗？”
蓝芳儿低着头，抿着自己的嘴角，摇了摇头，接着道，“娘娘，殿下明知道若是要再让您回到他的身边，他要付出多少，可是殿下却从来没有退却过。难道，殿下会觉得自己损失太多了吗？”
闻言，萧清婉的心中更是一颤。
她耷拉在自己身侧的两只手紧紧地攒在一起，低着头，却是一言不发。
见萧清婉露出了这样的神色，蓝芳儿只以为或许是自己的话让萧清婉有了动摇之心，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出宫的机会了。
想着，她忙两步凑上前，打量了一眼四周，见大丫头正站在很远的地方，一定听不到二人对话。
蓝芳儿将一只手拢在自己的唇边，凑到萧清婉的耳边，低声道，“娘娘，臣妾保证，臣妾将消息送到边关之后，就会自己消失的。请娘娘放臣妾离开吧。若是臣妾再不走，殿下就收不到消息了。”
萧清婉低着头，抿着自己的唇角，脑海之中回想着蓝芳儿的话。
许久，她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冰冷地凝视着蓝芳儿。
萧清婉一把推开蓝芳儿，见她重心不稳，差一点摔倒在地，“蓝贵人，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陛下不许你出宫，本宫与陛下同心同德，自然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萧清婉转身就走。
蓝芳儿见状，心中一沉，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盯着萧清婉离开的背影，高声道，“娘娘，您真的不管他了吗？娘娘……”
萧清婉停住脚步，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了自己的侧脸，瞧了一眼蓝芳儿，低声道，“若是上天要他活，他自然不会死。可若是上天不眷顾他，也怪不得本宫。如今，坐在帝位上的还是陛下。”
说完，她不再犹豫，径直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