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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规则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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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规则污染源(第1/2页)
    时间场以极限速度向西北方向推进。
    成天已经不再计算精神力消耗。规则书扉页上器灵唤醒度的数字在20%附近反复震荡,每一次书写规则都会短暂跌落到18%甚至更低,但在他稍作喘息后又缓慢回升。暗和蓝两个器灵都陷入了半休眠状态,只能提供最基本的感知辅助。
    李欣然的状态比他更糟。
    她的规则解析能力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而自从离开那片废墟,她就几乎没有停止过解析。时间场前方的规则陷阱、潜伏的系统监控节点、地面的规则裂缝……每一处隐患都需要她提前侦测并标记。她的瞳孔深处那些银白色光点已经黯淡了许多,嘴角不时渗出血丝。
    老陈走在一旁,沉默地敲击着铁管。他没有规则能力,却有二十年在崩溃边缘求生的经验——哪里能走,哪里是死路,哪些废墟还隐藏着可用的物资,哪些怪物其实可以绕过。他像一个活体的城市地图,带着两人在支离破碎的街道间穿行。
    “还有十五分钟。”老陈突然开口,指向远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轮廓,“那里就是原始泄露点的入口——灾难前的地铁深埋实验线,阿格斯生命科技的地底实验室,后来被委员会征用了。”
    成天眯起眼睛。规则视觉中,那个方向的天际线呈现一种病态的、腐败的暗绿色。那是高浓度规则污染的颜色,和晓光那金色的生命精粹完全相反——如果说晓光是“治愈”的具现化,那里就是“侵蚀”的具现化。
    “裁决者呢?”李欣然问。
    “还没看到。”老陈说,“但它们肯定已经在附近了。系统不会让外人轻易靠近那种地方。”
    成天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裁决者已经在附近——规则视觉中,前方至少有三处可疑的规则空白,像精心伪装的猎手潜伏在阴影中。但顾川他们的牺牲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那些被腐败规则侵蚀的裁决者残骸应该还在干扰系统的部署节奏。
    “我们走直线。”成天说,“不绕路。”
    他收回时间场的防护范围,将球形边界压缩到堪堪笼罩三人。压缩后的时间场更坚固,移动速度也更快,代价是留给反应的时间窗口更短——一旦遇到突袭,他们几乎没有闪避的余地。
    李欣然没有反对。她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握得更紧。
    最后十分钟的路程,成天终身难忘。
    那已经不是现实世界的正常地貌。地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胶质状的物质,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建筑物的残骸不再是混凝土和钢筋,而是扭曲成诡异几何形状的结晶簇,表面流转着病态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臭氧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细碎的玻璃渣。
    更可怕的是规则层面的“污染”。
    成天能感觉到,这个区域的规则结构已经完全崩解了。没有连贯的物理定律,没有稳定的因果链条,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在这里变得模糊。一块碎石可能是坚硬的固体,也可能在下一秒化作流沙;一段距离也许只有三米,走过去却发现远隔千米;一个声音可能来自前方,源头却在身后。
    时间场在这里几乎失效。不是无法维持,而是“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开始变得不稳定——有些区域时间流速极快,成天眼睁睁看着一块金属在几秒内锈蚀成粉末;有些区域时间近乎停滞,飘落的灰尘定格在半空中,像凝固的琥珀。
    “这就是……源头的影响范围。”老陈的声音沙哑,“越靠近泄露点,规则越混乱。二十年前李博士他们就是在这里……”
    他没有说完。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不是地震形成的那种,而是现实本身被撕裂的伤口。裂谷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撕咬过的创口,不断渗出暗绿色的荧光雾霾。雾霾缓慢翻滚、蠕动,偶尔凝聚成模糊的人形,随即又溃散。
    裂谷底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那是地铁深埋实验线的入口。但入口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钢梁像面条般拧成麻花,混凝土被熔融成光滑的、琉璃状的黑色物质。
    “到了。”老陈说,“就是这里。”
    成天站在裂谷边缘,向下俯视。规则视觉中,那暗绿色的雾霾并非无意义的混乱——它有源头、有流向、有脉动,像一颗巨大的、畸形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那不是单纯的规则污染。
    那是活着的。
    “这个发现可能不太让人愉快,”成天开口,声音很轻,“但那个泄露点……它不只是个装置,也不只是污染源。”
    他顿了顿:“它有意识。”
    李欣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盯着裂谷底部,规则解析能力全力运转:“你是说……系统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不是单向的污染源,而是……有生命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留下的。”成天说,“但它确实有某种意识。很原始,很混乱,充满了痛苦和饥饿。”
    他闭上眼睛,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股意识。但就在他意识沉入的瞬间,那暗绿色的雾霾突然剧烈翻滚,像被惊醒的野兽。
    一个声音在成天脑海中炸响。
    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系统那种冰冷的电子音。那是一种由无数破碎音节组成的、疯狂的呢喃,像成千上万人在同时低语、哭泣、嘶吼。成天无法理解任何一个词,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情绪——
    痛苦。
    饥饿。
    愤怒。
    还有更深层的、几乎被遗忘的……悲伤。
    成天猛地睁开眼睛,踉跄后退。他发现自己脸上全是冷汗,规则书在手中剧烈颤抖,封面上的金色太阳印记明灭不定。
    “它知道我们来了。”他喘息着说,“而且它……在等我们。”
    李欣然扶住他,眉头紧锁:“等我们?为什么?”
    成天摇头。他不知道答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污染意识”对晓光的共鸣反应异常强烈——自从靠近裂谷,规则书中晓光的印记就在持续升温,像在呼应某个深层的呼唤。
    “下去。”成天说,“只有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老陈没有反对。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几根登山绳,熟练地固定在裂谷边缘的金属残骸上。二十年与污染共存的经历让他对这种异常环境有着异乎寻常的适应力——当常规物理法则失效时,他就完全依靠经验判断。
    “绳子的长度可能不够,”他说,“但如果半路规则变了,长度也没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开始下降。
    下降的过程如同坠入噩梦。
    每下降一米,规则混乱程度就指数级上升。成天不得不频繁使用规则书稳定三人周围的局部规则——重力方向、空气密度、光线的传播路径,这些最基本的物理常量在这里都成了奢侈品。每一条规则指令都会消耗大量精神力,器灵唤醒度的数字像过山车般疯狂波动:22%…19%…24%…17%…
    李欣然的情况更糟。她的规则解析能力让她能清晰“看见”周围每一处规则裂缝、每一团污染凝聚体,但这种超载的感知正在撕裂她的意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瞳孔几乎消失,鲜血从眼眶、鼻腔、耳道缓缓渗出。
    “够了!”成天冲到她面前,用手掌强行遮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了!你会死的!”
    “我还能……”李欣然挣扎着要推开他。
    “这不是你赎罪的方式!”成天低吼,“你父亲留给你的是活下去的力量,不是送死的力量!”
    李欣然的身体僵住了。
    成天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她没有再坚持解析,只是任由他遮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像终于允许自己疲惫的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规则污染源(第2/2页)
    “十五秒。”她轻声说,“让我休息十五秒。”
    成天没有数秒。他就那样站着,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握着规则书,在老陈警惕的注视中,在周围疯狂的呢喃声中,给她十五秒的黑暗和安静。
    当李欣然再次睁开眼睛时,银白色已经褪去大半。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握紧匕首。
    他们继续下降。
    底部比他们预想的更深。
    当双脚终于触及实地时,成天抬头望向上方——裂谷的边缘已经缩小成一道细长的光缝,像地狱穹顶上的遥远星辰。他们至少下降了五十米,甚至可能更深。
    前方就是那个扭曲变形的实验室入口。
    不,不是“变形”。成天走近才发现,那些扭曲的钢梁和熔融的混凝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破”的。入口处残留着一个放射状的冲击痕迹,中心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空洞,边缘的金属呈花瓣状外翻。
    有什么东西,曾经从这里破壁而出。
    而那暗绿色的荧光雾霾,正是从空洞深处持续涌出,像巨兽的呼吸。
    老陈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空洞边缘的金属。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这是二十年前留下的痕迹。李博士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逃出去了。”
    “逃?”李欣然捕捉到他的用词。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老陈摇头,“但当年李博士他们追踪的泄漏源,根本不是装置故障,而是……生物。他们用这个词,‘生物’。”
    成天开启规则视觉,尝试深入空洞内部。但他的感知在某个界限处被强行阻断——不是系统防火墙那种主动防御,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混沌的“吞噬”效应。他试图探入的意识像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消解、吸收。
    “晓光……”他低声呼唤规则书中的共生体,“你能感知到里面是什么吗?”
    金色太阳印记微微闪烁。晓光的意识从沉睡中短暂苏醒,传递给成天的不是语言,而是一幅画面——
    培养槽。
    营养液。
    幼小的女孩蜷缩在温暖的液体中,闭着眼睛,双手抱着膝盖,像未出生的婴儿。
    然后是成年女性的手,隔着槽壁轻轻按在她手心的位置。
    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来到这样的世界……”
    画面破碎。
    晓光的意识重新陷入沉睡。但成天已经明白了。
    “里面是另一个实验体。”他转向李欣然,声音发涩,“和你父母制造晓光一样,这里是更早的实验。失败的实验。”
    李欣然的嘴唇在颤抖。
    成天继续解读那些破碎的信息:“他们试图制造能和规则污染共生的个体,用共生替代消除,把污染转化为可控的能量源。但实验失败了。实验体失控,突破收容,留下了这个空洞……”
    “然后呢?”李欣然问,“它现在在哪里?”
    成天看向空洞深处涌出的暗绿雾霾,那个疯狂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它一直都在这里。”他说,“从未离开。”
    三人沉默地面对那个空洞。成天能感觉到,那团污染意识正在“注视”着他们,更准确地说,是在注视规则书中晓光的印记。那种注视里有饥饿,有愤怒,但也有……期待。
    “它想让我们进去。”李欣然说。
    “我知道。”成天回答。
    “进去之后可能出不来。”
    “我知道。”
    “但我们必须进去。”
    成天看着她,看着老陈,看着自己手中那两本承载着太多希望的规则书,看着晓光那暗淡却依然温暖的印记。
    “是的,”他说,“我们必须进去。”
    三人踏入空洞。
    空洞内部的景象超出了成天一切预想。
    这不是实验室废墟,不是规则乱流区,甚至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空间”。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暗绿色雾霾,以及雾霾中若隐若现的……记忆碎片。
    成天看到了一座完整的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干净整洁,公园里孩子在追逐鸽子,咖啡馆的遮阳伞下老人悠闲地读着报纸。
    然后画面扭曲。城市在燃烧,尖叫声此起彼伏,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然后是倒下的身影。
    成天看到了实验室,洁白无瑕的研究设施,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穿梭忙碌。培养槽中悬浮着一个幼小的身影,胸口插满了管线。
    然后是那个身影长大了些,被从培养槽中取出,让她在特制的房间里学习走路。她摔倒了,哭泣着伸出手,想要抱抱。
    但隔着玻璃窗,没有人能真正拥抱她。
    成天看到了最后的时刻。实验体急剧畸变,身体表面浮现出暗绿色的纹路,眼睛变成纯粹的黑洞。警报声尖锐刺耳,研究人员四散奔逃。只有那个一直观察她的女研究员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嘴唇在动,成天读懂了那句话:
    “不要怕。”
    实验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那不是愤怒的吼叫,而是婴儿离开母体时第一声啼哭。
    然后她撕裂了实验室的墙壁,冲进了黑暗中。
    记忆在这里中断。
    成天发现自己跪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他不知道这些泪水是自己的,还是晓光通过共鸣传递来的,亦或是这个空间中残留的那个实验体——那个从未被赋予名字的女孩——二十年的孤独与痛苦。
    李欣然站在他身边,同样泪流满面。老陈靠着雾霾中隐约可见的墙壁残骸,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雾霾深处,那个疯狂的呢喃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寂静中,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脑海中那种意识共鸣,而是真实的、由空气振动产生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你们……带了妹妹来。”
    成天猛地抬头。
    雾霾缓缓分开,一个身影从深处走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有着和晓光相似的苍白皮肤和黑色长发。但她的眼睛是纯粹的暗绿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疯狂旋转,像被困在牢笼中的萤火虫。
    她赤裸的双足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都会漾开一圈暗绿色的涟漪。她穿着不知名材质的白色长袍,袍摆和袖口已经磨损破烂,边缘浸透了暗绿色的污渍——那是二十年不断渗出的规则污染。
    她的视线没有看成天,没有看李欣然,甚至没有看老陈。
    她只是凝视着成天手中的规则书,凝视着封面上那个金色的、简化的太阳符号。
    “妹妹,”她轻声说,“你终于来看我了。”
    规则书中,晓光的印记剧烈闪烁。成天能感觉到晓光正在从沉睡中强行苏醒,那种急切、那种悲伤、那种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同类”的呼唤,强烈到几乎要撕裂规则书的封面。
    女孩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让我看看你,”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让我看看……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暗绿色的雾霾在她周围疯狂翻涌,但那不是威胁,而是……渴望。
    成天低头看着规则书,看着晓光的印记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故事将走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
    暗绿色的雾霾深处,那团二十年前破壁而出的意识,此刻正安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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