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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钊说：“肚场催债的。”
火狐吹了声口哨，“难怪。”
“谁做饭？”袁满在李怀钊脖子上绕了一圈，“我饿了。”
“昨天前天都我做的。”火狐叉腰道。
袁满回：“昨天前天我不在。”
火狐道：“大前天和大大前天也是我做的。”
袁满吐了吐蛇信，“泡泡面也算做饭吗？”
火狐瞪眼道：“你就说你吃没吃吧？”
“我做。”李怀钊自顾自走向右边的厨房，“家里有菜吗？”
火狐拍手称好，“弟夫大义。”
李怀钊进了厨房，往灶台上一瞧，酱油蚝油生抽或杂七杂八的调料都没看见，只有一包盐孤零零地靠在墙上，此时他已心生不妙的预感，所以打开冰箱看见满柜的桶装泡面时也不觉得多意外。
“我说。”李怀钊扶额叹气，“你们这情况有必要争谁下厨吗？”
连切菜的烦恼都没有，就烧壶开水的事。
袁满说：“你说的对，所以我们烧开水吧。”
李怀钊关了冰箱，“你平常就吃泡面？”
袁满说：“我平常在外面吃，或者去邻居家蹭饭。”
李怀钊说：“你邻居挺好。”
“纯靠我善用色相好不好。”火狐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可惜萍姐还没回来蹭不了饭，今天继续吃泡面吧。”
袁满的头缩回领口下，T恤被顶出一个小鼓包，鼓包一路下滑，蛇头从下摆钻出，沿着李怀钊的腿爬到地上。
火狐见状吹口哨调侃：“舍得下来了。”
黑白相间的蛇身膨胀壮大，逐渐化作匍匐人形，茂密的黑发如影浮现，它大片披散，如细密的网罩住他的身体。
李怀钊没来由地联想到森林里中了陷阱的动物。
袁满爬起来，将遮挡视线的头发撩到脑后，露出契合他想象的锐利眉眼。
李怀钊攥住他的手臂，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想也没想地吻上他的唇。
这一出来得太突然，袁满惊得全身上下没敢动。
“我艹你们——”火狐毫无准备地被粉红泡泡贴脸，微张的嘴半天没合上。
李怀钊摁着袁满的后脑勺，旁若无人地将袁满圈入自己怀里，袁满也不抵抗，乖乖任他亲。
火狐的眼快瞎了，此刻十万伏特的电灯泡都不能与他一较光辉，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他搓着手臂准备走人。
变故在这时发生，只听“砰”的一声，李怀钊背后的窗户玻璃炸开酷似蛛网的裂痕，玻璃哗啦碎裂的同时，幽淋般的细小残影擦过李怀钊的手臂，带出一线鲜艳血痕。
袁满全身的血液一股脑的冲到头顶，正欲抽身，李怀钊死死按住他的背，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动。”李怀钊淡定得像早知道会这样，“这一枪只是警告。”
“艹，什么鬼？”没走远的火狐背身藏到墙后，偷偷往里瞄。
窗户对面的墙上突兀地插了一枚弹头，袁满看着李怀钊，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袁攸楠举荐的我，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李怀钊说，“我和局长说你会回来找我。”
袁满震惊道：“你骗我，你没被停职，你帮他们抓我？”
“不。”李怀钊的目光幽深，犹如流向未知的地下河，“我申请做你的行为管控人，简单来说我要看管你，要为你的一切行为负责，你犯任何事我与你同罪。”
“凭什么？”袁满气血上涌，手掌开始发抖，“你申请了就是我的监护人了？那来条狗都能把我拴走。”
“政府承认了。”李怀钊说。
“开什么玩笑，我不认！”袁满目眦欲裂。
“嗯。”李怀钊神色未变，“如果你逃走，属于我失职，他们有权对我执行终身监禁或枪决。”
“你威胁我？”袁满遍体发凉，他没想过李怀钊会坑他，被背叛的感觉如一千斤的压力机从天而降，势不可挡地碾碎他的心。
“算是吧。”李怀钊说，“我知道你有能力逃走，我不是非得抓你，跟你一起逃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