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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有好消息，我们之前尝试接触的，省外贸集团的周总，对联合开拓非洲市场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他们集团在非洲多个国家有成熟的贸易网络和政商关系，正好可以弥补我们渠道的短板！”
顾耀赫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报告，“哦？周总那边具体怎么说？”
“周总原则上同意合作，愿意以他们的渠道入股，共同成立一个面向非洲市场的合资销售公司，但他有两个条件。”
赵向阳顿了顿，“他希望我们能针对非洲当地的气候条件和消费习惯，对现有产品进行适应性改进，特别是保质期和口味，还希望您能尽快去省城一趟，当面详谈，敲定合作框架。”
顾耀赫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与省外贸的合作，无疑是打破先生势力市场封堵的一条捷径，也能极大加快出海步伐。
周总是个务实且有魄力的企业家，他的条件合情合理。
“产品适应性改进，立刻让研究院和分厂技术科成立联合项目组，由妙音总工在总厂那边牵头，我们这边配合，尽快拿出方案。”
顾耀赫果断决策，“至于去省城，安排一下，就这两天，我亲自去会会周总。”
做出这个决定时，顾耀赫的心头不由得一热。
回省城，意味着可以见到刚刚病愈的母亲，见到日夜思念的妻子和孩子们。
公事私事，恰好能结合在一起。
几天后，顾耀赫的吉普车再次驶入了阔别已久的北国省城。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省外贸集团的办公大楼，与等候在那里的周总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闭门会谈。
会谈的气氛坦诚而高效。
周总欣赏合山的技术实力和顾耀赫的魄力，顾耀赫也看重省外贸的渠道资源和周总的国际化视野。
双方就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运营模式、首期目标市场以及产品改进方向等关键问题，达成了高度共识，签署了合作意向书。
“顾厂长，预祝我们合作成功，一起在非洲市场打出一片天地！”周总握着顾耀赫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一定！合山的产品，加上周总的渠道，必定所向披靡！”顾耀赫信心满满。
结束会谈，送走周总，顾耀赫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归家的心情变得无比迫切。
他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回合山小院。
已是华灯初上，合山小院温暖的灯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顾耀赫推开院门，熟悉的家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爸！是爸爸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和小伙伴玩耍的小宝第一个看到父亲，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沈妙音闻声从屋里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丈夫，脸上露出惊喜而温柔的笑容，“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顺利。”
顾耀赫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妻子，又望向闻声出来的李玉华和赵玉茹，“妈，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全好了，你看我，都能包饺子了！”
李玉华气色红润，声音洪亮，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但精神头更足了！”
沈青山也笑着站在门口，“快进屋，外面冷，饺子马上就好！”
一家人簇拥着顾耀赫进屋，屋里暖气融融，饺子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电视里播放着欢快的节目，小女儿在摇篮里咿咿呀呀。
此情此景，让顾耀赫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晚饭后，哄睡了孩子们，顾耀赫和沈妙音才有机会在书房里细细交谈。
顾耀赫详细讲述了西南分厂的最新进展，以及与省外贸集团达成合作的喜讯。
沈妙音也分享了总厂和研究院的工作，特别是针对非洲市场产品改进的初步思路。
“周总提出的条件很关键。”
沈妙音指着摊开的图纸，“非洲部分地区高温高湿，运输条件差，对产品保质期和包装都是考验，研究院已经初步有了一些想法，比如采用更高阻隔性的复合材料，优化生物防腐剂的配比，甚至可以考虑开发一些适合当地口味，比如木薯或者高粱为基础的功能性产品。”
顾耀赫赞赏地看着妻子，“技术上你多费心，这次合作成功，我们就能绕过先生设置的障碍，直接进入广阔非洲市场，意义重大。”
“我明白。”
沈妙音点头，随即语气转为关切，“你这次能待几天？”
“最多三天。”
顾耀赫叹了口气，“和周总敲定了框架，后续细节需要团队跟进，西南那边也一大摊子事，离不开人。”
沈妙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取代，“三天也好，好好陪陪爸妈和孩子，家里一切有我。”
三天的时间短暂而珍贵。
顾耀赫陪着母亲散步聊天，检查小宝的功课，笨拙地学着给女儿换尿布，享受着他难得的家庭生活。
李玉华看着儿子在身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然而，平静之下，亦有波澜。
就在顾耀赫准备返回西南的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张国强从分厂打来的加密电话。
“厂长，有情况。”
张国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监测到，之前试图接触王老栓的那个境外信号源，最近又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激活，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方向指向了省城区域。”
顾耀赫的心猛地一紧，“省城？能确定吗？”
“信号很弱，转瞬即逝，但技术部门交叉验证后，认为指向省城的可能性很高。”
张国强语气凝重，“厂长，您在省城期间，务必多加小心，另外，周总那边的合作，会不会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顾耀赫眼神锐利起来，“我知道了，加强分厂监控，省城这边，我会注意，合作事宜，按计划推进，不能因噎废食。”
放下电话，顾耀赫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看来，先生势力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也更隐蔽。
他回到书房，沈妙音还在灯下研究技术资料。
顾耀赫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以免她担心。
他只是走过去，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
“妙音，明天我就回西南了。”
沈妙音抬起头，靠在他身上，轻声说，“嗯，家里你放心，出去闯，注意安全。”
夫妻二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和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