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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珩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故作轻松道：“我刚才为你施了针，暂时将毒血从你脑中逼了出来，虽然这次下山我带的药不多，不过还好够用。想来想去，我也赞同兀那库的想法，虽然对你用药于孩子不利，不过如果能将毒血逼至双腿，你便会暂时脱离危险。等日后我找到了外祖，再让他帮你仔细看看，有无根治的方法，你说好吗？”
梦云暮一字一句听完，轻轻眨了眨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孩子呢？”
赵清珩沉默了一会，如实说道：“这个孩子自然活不了，即使活下来也会留下不好的病症。云暮姐姐，如今以我的能耐能暂时保住你的性命已经算是上天开恩了，若要再保住这个孩子，我，我真的无能为力。”
梦云暮听完，使出浑身力气，用力点点头，金色的眸中溢出一丝暖意，“谢谢你，求你，救孩子。”赵清珩愣住了。
刚才兀那库明明说过，他之所以和梦云暮起争执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呢？
“云暮姐姐，你之前不是让兀那库去买奎宁吗？而且兀那库说刚才你告诉他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歇斯底里哭了好久，我才告诉他原因，现在他也决定放弃这个孩子。你为何又要我救她？”
梦云暮幽幽一叹，眸中似有泪光闪烁，“阿珩，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赵清珩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我梦见我死了，可兀那库却不相信我死了，他一直追着我，一直追着，最后追到了黄泉。”
梦云暮红唇干涩，声音嘶哑，说着说着，眸中那抹泪珠便沿着瘦削的脸颊缓缓滑了下来。“隔着黄泉之水，我静静看着他，想出声赶他走，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没办法，我只能用力朝他挥手，想让他走，可他不听，他就是不听，阿珩，他不仅不走，还抽出腰间的短刃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越流越多，到最后赵清珩也分不清落在梦云暮脸上的究竟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她的。
“后来呢？”赵清珩抹了抹发红的眼眶，低声问道。
“后来我便醒了。”梦云暮缓了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柔声说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才想舍弃这个孩子，可是，阿珩，即使我能活下来，又能活多久呢？”
不知。
赵清珩无声地看着她，眼里腾起一抹悲戚之色。
“也许是一日，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可最终我还是要离开兀那库。”梦云暮惨然一笑，语气淡淡，不知是自嘲还是自怜。“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不要说你外祖，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我。与其让兀那库在我死后悲痛欲绝，不如让他重拾希望。”
“希望？”赵清珩有点惊讶，然后苦笑着摇摇头，“他最爱的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