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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知道Kevin其实不情愿暴露恋情。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跟这种掰弯的男孩交往了,可就算是当今这个时代,公开性取向对纯粹的男同都很艰难,何况是之前交过女友又是公职人员的Kevin。再者,Neil从第一天就知道Kevin因为童年阴影导致后来的同性经历都称不上愉快,这些顾虑都是理所当然。
但只怪今天自己心情太好,飘了,就下意识脱口而出说是“爱人”,怪不得让Kevin突然紧张。
他没想到此时Kevin沉默后,却话锋一转说道:“我突然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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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一直在逃避,不愿意公开我在跟你谈恋爱。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自责让Neil有些懵。Neil也很想说:其实自己也不想公开。开什么玩笑,Kevin身边一圈都是什么警察探员侦探之类的,真怕有人好事儿乱查。他便摇摇头,扯了个理由宽慰道:
“你不想说就没必要说。Kevin,我们不是也为了求个“名分”才交往的。你想保密,我尊重你的想法。”
“真的没关系么?”
Neil点点头,他笃定地握起Kevin的手掌,轻松地说:“没关系。不过我希望没外人的时候,咱们能真的像情侣那样相处,别像今天这样……呃,我的意思是起码要知道对方生日是哪天对吧?”
“嗯,一言为定。”
-
这就是Neil32岁的生日。
如此完美,完美的那么不真实。
现在的Neil,已经在周二的早晨离开了切尔诺,坐上了去往西陆的船。
他站在甲板的侧边,颠簸的海浪摇晃着脚下的地面,海风那样狂躁地吹乱他的头发,细细的海水沫扑到眼角,可Neil的眼神并未看向船前进的方向,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手腕,那里除了戴了三年的一块防水机械表,还戴着一条点缀红宝石的编制腕带。那宝石克拉不大,腕带编织的也有些歪歪扭扭。
但这是他32岁生日的礼物。
这是Kevin亲手手工做的一条手链。
Neil想不出他是怎么挤出的时间,亲自跑去跟家里妹妹学习手艺,笨拙好不容易才织成歪歪扭扭的型。买这样一颗小小的点缀红宝石,也差不多需要Kevin一个月的工资。
是,这才是Kevin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礼物。
昨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两人昨天骑着摩托一路奔到切尔诺的郊区海崖,见证了夕阳被海水吞下,直到夜幕降临,傍晚的云朵汇成雷雨,两个人才急忙回到Kevin的公寓。原来,等待Neil的,是给他准备的惊喜。这份惊喜不是什么盛大的惊喜排队。其实只有Kevin订的蛋糕,是Neil喜欢的黑森林榛子蛋糕,用覆盆子酱画出圆圆的生日快乐,点着32根五颜六色的蜡烛。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小小的礼物盒,放在Neil手心中,也就刚有手掌大。
“……是有些简陋了。”
Kevin站在他面前,那张漂亮的脸在摇晃的烛光中影影绰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棕金色的碎发。他小声嘀咕着:“真是的,你给自己准备那么大礼,一点都不给我留机会。”
Neil哑然,原来今天失落全是自己的误解。Kevin知道今天是他生日,还准备了礼物,但周一工作日的早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Neil捞走,也就没机会展示惊喜了。Neil下意识想开玩笑缓解一下尴尬:
“哟~你还真是个坏警察。”
Neil现在还记得,就在他开完这个玩笑后,Kevin那刚刚温暖的眼神猝然甩来一记眼刀。他似乎很介意这个事,气鼓鼓地辩解道:
“我没查你!是你之前去机场把护照落在家里了让我给你送,我当时看到的。”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不是开玩笑。”Kevin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他那样认真地直直看向Neil的眼睛,神情中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