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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面之词而已，她不信。
季凝红着眼睛，苦笑了下，“季倾，你知道的，我没有必要拿这个骗你，你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不敢……
季倾短暂的失魂。
忽然，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所有。
不知道是谁跑了过来。
等到季凝被人拉起来时，季倾才看清，是左易来了。
左易扯着季凝就往外拽，震怒道，“你跟我走，听见没有！”
季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我不走，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左易怒火攻心，就回了一个巴掌给她，打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季凝，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就跟我走！”
说着就拽着她离开。
季凝剧烈的挣扎，赖在地上不肯走，“季倾，你看见了吗？你可以不信我的话，左易呢，他不会骗你的，你好好的睁开眼看着他，看他这副表情，他不会撒谎的，你看了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盛新蕾皱起眉心，除了扶着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事实好像已经摆在眼前了。
季倾推开了盛新蕾的手，一步步，慢慢走到了左易面前，站定，目光落在男人坚毅的脸上。
“左易，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说季凝怀孕了……”
她顿了顿，呼吸困难，脸色白的像纸，“你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大小姐，是……”
“左易。”她打断他，“你别骗我，他们都在骗我，你也这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我……”
“左易，告诉我，孩子是你的吗？”
左易深皱着眉心，垂下视线，挣扎了几秒，掀唇说，“对不起。”
对不起？
季倾茫然的望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
“大小姐，你别问了。”
“左易，你告诉我，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跟傅凉渊发生了关系，然后怀了他的孩子，是这样吗？”
左易为难的看着她，“大小姐，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幸福，我会带她离开安城，不会让她扰乱你的生活，这件事是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
意外！
不必放在心上？
季倾笑了，苍凉而冰冷，“原来是真的呢。”
……
人在面对不能接受的事物时，通常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季倾记得，季文清第一次动手打她的时候，她就离家出走了，第二次是被傅凉渊欺负了，她的选择也是逃跑。
所以，她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走，要离开，躲得远远的。
可是……
这次又有谁能陪着她逃走呢？
左易是别人的了，盛小蕾身体不好，她找不到人陪着她逃跑了。
她……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逃跑了。
季凝到底还是被左易拖走了，季倾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的伫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发呆。
人总是会成长，逃避是孩子才有的选择，季倾好像一下子就懂了这个道理。
成长伴随着剧痛。
闭上眼睛，她淡淡的说，“小蕾，我们回去吧。”
盛新蕾一脸担忧，手一直扶着她，“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季倾木然的望着她，眼神甚至不能聚焦，“我还能去哪儿呢。”
盛新蕾，“……”
“去我家吧，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不管什么事，都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好吗？”
“好。”
她没有力气了，就连这个好字，都像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说出来的应答。
她是真的需要冷静，也需要休息。
盛新蕾扶着她往酒店门口走去，车子停在地下。
没走几步，季倾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眼。
傅凉渊。
其实恨一个人是种没用的情绪，但是，此刻，她盯着这三个字，眼底心头，都不可遏制的浮起了恨。
前所未有，恨到极致便是毒，这毒一点点扩散，往心脏最深处。
盛新蕾，“不想接就挂了。”
话刚说完，季倾就接了。
“太太，你在哪儿？”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在酒店。”
“什么位置？”他追问。
“门口。”
“等着，我马上过去。”
“好。”
挂了电话，季倾把手机放回了包里，可还没有真的放进去，手机就又响了。
这次是季凝。
季倾也接了，“说吧。”
季凝大口的呼吸，窒息后得到空气的反应，“季倾，你不要得意，就算我留不住这个孩子，他也未必就是真的爱你。”
“喔。”
“还是说，你真以为酒醉的那一次，就足以让我怀了？”
季倾，“……”
“男人嘛，都是一样的，你怀孕不给他碰，他总是要找个纾解的人，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只不过，他后来再次找上我，还是让我意外了，他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你……”
“……”
脑袋里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倾塌了。
手落下，那边季凝还在说，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盛新蕾刚弯腰捡手机，就看见傅凉渊从玻璃门那边走了出来。
“月儿，傅总来了。”
季倾木然的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她最讨厌的眼泪。
眼泪本身就是柔弱的代表，她虽然娇气，但并不是什么柔弱的人。
可是这一次，她怎么努力，好像都没办法把眼眶里的这堆软弱给弄走了。
“太太。”
男人一路跑过来，微微喘着气，在她面前站定。
季倾仰着头，看着他，看着看着，心就痛了。
后知后觉。
傅凉渊伸手想要把她搂进怀里，手还没碰到她，她就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穿着高跟鞋，季倾踉跄着，差点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幸亏盛新蕾一直扶着她。
“傅总。”盛新蕾恼怒的开口，“月儿现在情绪不稳，今晚让她跟我回去吧？”
“发生什么了？”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季倾，瞧见她惊惧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盛新蕾将季倾的手机扔给他，“想知道，就自己打电话问季凝。”
傅凉渊接住手机，眼底的神色已然冷了，他没有打电话，而是一个箭步上前，出其不意的将季倾从盛新蕾怀里扯回了自己身边。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盛新蕾，这是我跟她的事，不用你插手！”
“傅凉渊，你想干什么？”
盛新蕾一急就想追过去，奈何保镖立即挡住了她的路，等她再看过去，傅凉渊已经抱着季倾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