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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神凡一念间(第1/2页)
狱罗魔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仰天狂笑:“好!好一个元开始!好一个《神凡一念诀》!能死在这样的禁术之下,本座此生无憾!”
狱罗魔主没有退缩,反而举起鬼门令牌,将体内所有魔气尽数引爆,周身魔焰暴涨,形成一尊万丈高的魔影:“魔渊儿郎,死战不退!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元家陪葬!”
“《神凡一念诀》——神焚魔障,凡断尘缘!”
元老贼低喝一声,掌心金色烈焰骤然暴涨,化作燎原火海席卷而出。
霎那间,金色火海先扑向魔渊阵营,魔兵、鬼神在烈焰中发出凄厉惨叫,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紧接着火海转向倒戈的天可当人马,黑甲将领与护旗军的暗金甲胄在烈焰中熔化成铁水,身躯连同他们的贪婪与背叛,一同被焚为虚无;萧从梦试图拔剑抵抗,却被烈焰瞬间吞噬,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叹息。
火海过后,元老贼目光扫向镇岳军与儒兵,指尖凝出数道空间裂痕。那些并非元家嫡系、沾染了战场阴煞的士兵,来不及惊呼便被裂痕吸入,卷入无尽虚空流放,再也无法踏足人间。
唯有黑虎军,在金色烈焰与空间裂痕的边缘安然无恙,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守护,竟是元老贼在禁术中特意留手。
狱罗魔主的万丈魔影在火海中寸寸崩塌,魔气被烈焰净化得一干二净。他站在火海中央,身躯不断消融,却依旧保持着枭雄的姿态,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元开始,你赢了……但这世间,终有魔焰重燃之日……”
狱罗魔主话音未落,身躯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金色烈焰之中。
魔渊大军、天可当叛逆,被尽数焚灭;镇岳军、儒兵,被流放虚空。
金色烈焰渐渐收敛,空间裂痕缓缓闭合,元老贼踉跄着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瞬间消散,再无半分刚才的威严。
元老贼望着仅存的黑虎军,嘴唇微动,淡淡说了一句:“鬼军……不能参与人间之事。”
元老贼话一说完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短短片刻之后,金色烈焰散尽,空间裂痕闭合,战场只剩下狼藉的断壁残垣与仅存的黑虎军。
我在顾不上左手的警告,把他推到一边飞快地冲了出去。结果,我还没到井口就先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从战场另一侧传来。
我爷元开山说道:“你动用禁术伤了根本,经脉寸断,魔气入体,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我父亲元无天虚弱地回应道:“爹,我没事……小争还在锁魂井里,我得……”
“你别说法。”元开山打断他道:“跟我回无间界,我必须找人把你救回来。你要是出了事,元家香火谁来延续?小争谁来照拂?”
我心头一紧,贴着锁魂井的井壁,想要看清他们的身影,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只能隐约感知到两道身影在不远处的幽冥裂缝旁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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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裂缝就是刚才流放镇岳军时撕裂的空间缺口。
“小争。”我父亲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爹没事,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身边人,等爹痊愈了,就回来找你。”
“走。”我爷元开山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便是空间波动的轻响——我能感觉到,那道幽冥裂缝正在闭合,爷爷带着父亲,终究是没有等我出来,便纵身跃入了裂缝之中。
裂缝闭合的瞬间,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破锁魂井的桎梏,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水面,直奔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淡淡的空间余波,证明他们刚刚离去的痕迹。
我望着空荡荡的原地,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这一战,他们匆匆离去,连一面都未曾让我见上,而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有时候,命运不会因为你有多强就给你让路。
我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下心情,就听见叶老鬼在号啕大哭。
等我转身一看,叶老鬼抱着元老贼的“尸体”,哭得涕泗横流,花白的胡子沾满泪水,还不忘拍着大腿号丧:“老哥啊!你可不能死啊!你一直都是好样的!你连抢酒喝都总让着我你就是实打实的大英雄啊!”
“我叶老鬼活了一辈子,服过的人没几个,你元开始绝对是头一个!”
叶老鬼一边抹眼泪,一边捶着胸口埋怨,“可你这老东西,玩命怎么不带上我?咱俩说好要一起喝到百八十岁,一起看元争那小子娶媳妇,你怎么能先溜了?你个没良心的!”
叶老鬼哭到激动处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向旁边列队站立的黑虎军,扯着嗓子吼道:“黑虎军的弟兄们!都给我听着!元大长老可是术道的功臣,是江湖上的大英雄!现在他老人家归西了,你们全给我披麻戴孝!取白布来裹身,敲锣打鼓,用最高规格给我老哥送葬!谁要是敢怠慢,我叶老鬼第一个饶不了他!”
黑虎军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刚打完仗,哪来的白布锣鼓?可看着叶老鬼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又没人敢反驳,只能你看我我看你,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原本“气绝身亡”的元老贼,手指微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咳……哭啥呢……我还没死……再哭下去,眼泪都能把我淹了,到时候真成淹死鬼了!”
叶老鬼一愣,随即破涕为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你个老东西!装死骗老子眼泪!害得我鼻涕都蹭你衣服上了,你赔我新买的绢帕!”
可元老贼却没理会他,像条离水的泥鳅似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动作太急,“咚”的一声又摔回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眼神黏在刚从混乱中站起身的萧从梦身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意拿捏着深情:“从梦……我的从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