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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中带着藏也藏不住的激动:“将军?是您吗?!”
语气中暗藏着些许敬意,敬意之外,还有许多迷雾分辨不出来的情绪,万分复杂。
迷雾顿住了,许闻燃的眼神也从迷雾的身上移到了刚刚突然出现的古代鬼身上。
那是一只古代鬼,青色的长衫也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段,对称的发髻带着熟悉的形状。
这是将军府的侍婢装扮,他看了许多年,是不会认错的。
可是……
迷雾顿了顿,它的身影落在窗口,又慢慢飘了回来:“你是谁?”
她是谁?
为什么都几百年了,他还能看见这种装扮的女鬼。
古代鬼怔了半晌,看着那团迷雾,感受着其上熟悉的气息,嗓音忍不住有些发颤:“将军,是我啊,我是清荷,您还记得吗,我是夫人房里的大丫鬟。”
清荷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看起来想要靠近迷雾。
但迷雾却又向后退了几步。
“清荷?我不记得了……”迷雾有些迷茫,“你为什么会在这,几百年了,你都没投胎吗?”
闻言,清荷脸色一白,一张秀美的脸庞上霎时出现了几道奇怪的纹路,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勉强的笑了下:“是啊,将军,我还没来得及投胎呢。”
迷雾有些不解:“来不及?可现在都过了几百年了,你还投得了胎吗?”
迷雾始终认为,清荷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几百年过去,鬼魂如果没什么机遇或者……早就该魂飞魄散了。
投不了,清荷默默的在心里回答道。
但她不后悔,她笑着看了一眼迷雾,又看向双手抱着胸,好整以暇的一鬼一迷雾的许闻燃。
床上的秦恣还在睡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比床上的那个小姑娘还要厉害吧?
鬼气开始弥漫,森森然的黑色气体一丝丝流动,很快就掩盖了许闻燃的脸孔。
清荷这才回道:“投得了,将军,你不要管我,赶快走,赶快回墓里!”
她刚刚都看见了,许闻燃要对将军动手,她这才忍不住出了声。出完声她就有点后悔,但她再看两眼将军就够了,叙旧怕是再也没机会叙旧了。
这个墓字触动了迷雾的神经。
但他没当场反应过来,而是看着清荷护着自己的动作傻乐一声:“你这是在干嘛,我是他爹,他难不成真能对我怎么样吗。”
许闻燃:“……”
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
但就这心大、缺心眼的话,好像真的只有他那个小混蛋师弟才能说出来。
可是,墓?迷雾没反应过来的话,许闻燃心中倒是有一丝波动。
说起来,当初师弟的墓是他的家人一手操办的,他只看见了师弟的棺材被抬进了墓地。
那是一座极大的墓穴,占地极广,看起来已经超越了将军的规格了。
但玄门之人,很少会在乎这种东西,当时也只是觉得师弟的父母痛失爱子,想让孩子风风光光的走。
没人提及,便也没人在意。
可现在,这只鬼既然提及了墓,说明师弟很可能还在墓里。可是逃回墓有什么用,那座墓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能让两个早就该魂飞魄散的人,遗留到了今天?
许闻燃的眼神暗了暗,但他什么也没说,这种无声的态度像是默认了一样。
迷雾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觉得后脖颈一凉。
阴时闻的转世这么好骗?还是说,他的转世也和以前一样,准备事后算账。
不不不,这个转世没笑,肯定不像阴时闻这个老狗比,事后再戳人心肺。
迷雾的心思没有千回百转,就像是一切都停留在最表面,反倒是清荷有些奇怪的看向迷雾。
也不知道将军在墓里待了这么多年,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明明几百年间,将军从未醒过一次。
她一直牢牢守在将军的身边,若不是墓里的那东西被消耗光了,她也不会出墓,更不会被秦恣抓住。
可是,这么大的儿子。
清荷越想心里越发酸涩,鬼气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迷雾并不知道她正认真想自己随口说的玩笑话,只看得鬼气不断弥漫,出口制止了她。
清荷一怔,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一跺脚,收了自身的鬼气,又回了原本躲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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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李启天扛着一把铁锹,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酆都市市郊。
前一段时间,酆都市市郊这一圈,推平了不少建筑物,说是要重新规划。
但就在推平这些建筑物的时候,却挖出了一个古墓。
这是一座大墓,是几百年前的一座将军墓。
有人说这座古墓的规格早就超过了将军墓的规格,直逼各位诸侯。又有人说这位将军狼子野心,怕是早就觊觎那个位置,但还没实施,就被皇帝发现,私下处理了这个将军。
但不管众人是从野史看来或猜测来的,流传更广,且被正史记载的只有一条。
少年将军白子齐,荆门一战,血染天际,少年一令,于荆门地中,坑杀万余人。
万人哀嚎之声,百余里外,仍有回响,少年不闻,铁血之令,手下将士无人敢不从。此后,荆门大火,焚尸七夜,浓烟滚滚,乌云如泣。此一役,荆门之地,被后世人称,万人坑。
李启天知道这个消息,是他在进了那个墓穴之后。
是的,多少专家能人束手无策,连门都进不了的将军墓,李启天却是进去了。
那时候,他还在避人耳目、东躲西藏。
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他曾经去过一次秦恣所在的孤儿院,远远看了她一眼,就看见了院长。因为害怕所以又逃跑了,他逃得毫无章法,光凭着两条腿,就朝孤儿院后面的山上跑去了。
夜里,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雨很快就在地上积起了一个大水洼,水洼有点深,他一不注意就跌进了水洼。而后,水洼像是突然接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塌了。
他顺着水流被冲进了一条小道中。
这看起来就是一条小土道,里面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冲的他太阳穴发懵,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好在他没进很深的地方,外面的雨水和空气给了他足够的喘息时间。
那条小道蜿蜒至远处,无比幽深。
李启天没什么兴趣,就没进的太远,就在这条小道里避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就走了。
再次来这里,已经是几年后了。
许是这里人迹罕至,小道被保存的很好,只是洞口长满了杂草,旁边还长出一棵小树。
李启天依旧是逃跑到这里来的,不过这次,他比前几年有了长进,逃跑时带的东西很齐全。
他再次跌进了小道,不过这次是白天,好像是被追得狠了,他一咬牙,直接进了小道里。
有了口子,通了风,小道里难闻的味道消失了大半。
李启天举着手电筒,追他的人不见了后,他倒是有闲心思考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了。
小道十分窄小,看起来仅能让一人通行,就这样还不得不弯着腰。一个成年人在里面行走着实有些不方便,但李启天这时又不能直接退出去,他怕追他的人正在蹲守他,只得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一路骂骂咧咧向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后面连一丝光都没有了。
越往里走,泥土越发潮湿起来,他成了一身泥,嘴上越不干净了。
咯吱咯吱,踩着泥水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
李启天逐渐不耐烦起来,他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身边的墙壁上,一肚子的气发泄不出来。
“操!”他一边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边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见了一道声音,又走了一步,而后脚步蓦地停住了。
喀吱——
喀吱——
不同于踩着泥水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他有些发闷,举着手电筒照到脚下。
黑漆漆的小道里,手电筒的光成了道里唯一的亮色。而现在,李启天脚下的东西瞬间成为了第二抹亮色,不,在李启天心里,兴许比手电筒还要亮。
因为他发现了——一块头骨!
那块头骨正好从额间裂开,两个空荡荡的眼眶,在脚下黑漆漆的泥水的映照下,像是两簇幽深的鬼火,格外惊人。
李启天一惊,下意识的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又是一声喀吱声。
一根碎了一半的腿骨,从他手边掉了下来。
时间久了,这些骨头不仅骨质疏松,还容易碎。
李启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进了什么地方,现在他只要动一下,左右就会突然掉下骨头来。
许是掉得多了,他竟慢慢也习惯了。
一路上掉得骨头,似乎是壮了他的胆,他脖子一横,索性继续向里面深入进去。
当然能让他胆子这么大的原因,还有一点。
他老家有个说法,死人多的地方,怨气重,很可能能发阴财。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管是阴财还是阳财,只要是财都是好财。
穷途末路的人,全凭一腔胆大。
但是不得不说,李启天来得正是时候,早一些就死了,晚一些也许比死还要惨。
只有现在,恰恰是白子齐将醒之时。
可李启天不知道,他现在正举着手电筒,一路闷头向前走。
越往前走,喀吱声越来越多,道路两旁堆着的骨头也越来越多,几乎盖住了踩水的咯吱声。
这条小道也变得宽阔起来了,至少能容得下李启天站起来。
他打量着周围,不免有些咋舌,这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骨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李启天两条腿都有些抬不动了,他突然看见了一道石墙。
相比周围这些到处都是泥水的青碧和土路,这个石墙显得无比亮眼。
李启天双眼大睁,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丝惊喜的光芒。
一路走来着实不容易。
难不成他真的要发一笔死人财了吗?
李启天咽了咽口水,心中做足了准备。
有了一路的骨头做铺垫,他觉得接下来看到什么,他都能接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那堵石墙。
而后,还没过几秒钟,一声发着闷的惨叫声,从门口传了出来。
幽幽呜呜,在小道不断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咱们不是盗墓哈。
这个小道,是古代工匠怕修完墓后被杀,给自己留的逃生小道,所以会比较隐蔽(好像也不隐蔽),跟墓穴的大门差得十万八千里。(后面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解释,先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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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本书的最后一个大剧情,所以要开始串前文了,展开好像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