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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指这个。”刘芸忽然猛地拉着他的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宇川吃惊得马上把手抽了回来,只见刘芸满脸通红顿时有些明白了,但他很快皱着眉头:“您还是别留了吧。”
“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么,毕竟我已经快帮你办好了大二的入学手续了呢。”刘芸有点哀求着他的意味。
“芸,还是做了吧,从这里到我家差不多跨过了整个中国,虽然说是可能回来,但我真的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并且你是个大学老师,以后还会升做着教授,而我现在虽然名义是个大学生,便充其量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说着说着宇川眼圈也有点红了。
第一次听到宇川叫自己“芸”,她的泪水差一点又溢了出来,但为了不让已经够沉重的宇川才牵肠挂肚,还是咬了咬牙:“川,你走吧,不要牵挂我,我会听你话的。”想再握一下宇川的手,宇川犹豫了一下也只得由着她,过一会儿,她那不舍的手才松开。
还有七分钟了,刘芸和钟冰帮着宇川一人扛着一个包,静静地候在出场线了。前面的一个检票员正检着票。宇川还是忍不住地回过头望了望,他并不是留恋这个城市,而盼望着另一个人的到来,毕竟在最后关头她还是帮了自己很多,但还是不见,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
“川川川。小川子。”正录第三个就要检到了宇川的票时,刘芸和钟冰也在两旁正想和宇川握着道别的手时,一个女声引得他们转过头去,只见赵重敏正大声地叫着宇川。
“小芳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宇川那忧郁的脸顿时有点喜出望外了。他用的正是刘芸他们听不懂的客家话来打着招呼。
“川,什么时候回来?”赵重敏拉着已经走出了栏杆外的宇川追赶着问。
“不知道呢,到时候来温家乡玩一下,到时我等你,记着啊,识么?”宇川放开了她的手边挥手说。
“嗯,我识,我一定去。记着,想我,小川。”赵重敏虽然没有哭,但那瘦长的脸无道出了她心里的怅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和她相同血缘的人,她更是珍惜着这种似乎是上天安排似的缘分,对这个儿时玩伴是如此的依恋。
手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宇川登上了机梯,快要走进机舱时,还是忍不住地回眸,远处隐约的北国中城啊,毕竟在这儿经历了过了人生最痛苦的抉择和回忆,不禁朝回挥了挥手,尽管已经看不清楚,但他相信刘芸她们三个姑娘一定还在那儿,并且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冷峭的风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苍霜一上督,过一会儿,飞机也朝着宇川千里这外的故乡飞去。
宇川把父亲的骨灰盒放在一张空椅子上,一个空姐叫他收起来,但宇川还是掏出了他为父亲买的飞机票:“他没有坐这飞机,这次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空姐凝了凝神,也叫来了另一个管理员,他们用仪器检查了一下后也随他的便了。
此时宇夫人的目光扫了一眼宇川,宇川有点不敢望着她的眼地转开头去,只感觉到母亲的手颤抖着摸着丈夫的灵盒,而灵盒上宇文光的灵像正慈祥地望着外面的世界,刹时那宇川感觉到父亲还活着,并语气深重地说着最后那些话……
飞上高空,上面的景象一点也不像下面的那样阴沉,上面阳光灿烂,斜斜地从窗口里射了进来,投在宇川的身上,望着外边洁白的云朵,像棉花一样在机的下面飘荡,在阳光的照耀下桔黄桔黄的,一直铺张到很远很远的处,天空就像一个锅一样蔚蓝地盖在这些云端之上。
看着飘荡在空中的浮云,宇川忽然想起了刘芸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可不就像流云一样飘忽不定,像风一样,如水一般地流过,生命本该如此,变化多端。以前听着这句话时认为刘芸脆弱,而现在他才发觉人不会绝对地坚强,一旦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有着这种感慨。
“重敏,刚才她像和宇川说的是他的家乡话吧,那你这段时间可真的跟她学了很多呢?”钟冰有点好奇地问
“我和他是老乡。”赵重敏一愣,但很快微笑地说,“的确可以这样说。”
“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她中以装着不问宇川的事,但她可不得不问了。刘芸知道她不可能是宇川的老乡。
“算了,不说了,这种东西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的。”赵重敏表情顿时有点严肃起来,这顿时更增加了钟冰她们的好奇,但看着她微微有些伤感的眉头,也不再好意思问。
开始宇夫人很难接受着儿子已经被退学的现实,但随时间的转移流逝,也只逐渐接受这个现实,同时为了不让自己唯一的亲人担忧,她也只得强迫着自己放开了胸怀,并在病情好一点儿后就决定伴随着儿子回到家乡去。飞机回到了家乡所在的省份里的首府里下机,此时叔叔姑姑们也都到了机场外面迎接他们。自然是免不了一场相拥痛哭。
宇川把父亲的灵盒放在胸前捧着,身边坐着目光凄茫地望着的母亲。坐在四叔不知从那儿借来的小车在高速公路上疾奔,泪水再一次湿透了宇川的双目,想不到一家三口北上,却成这样子地南归,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宇川把脸侧到了一旁去,更不用手去擦。
早晨八点三十从铜鞍起程,到晚上七点多宇川他们伴着叔叔姑姑回到故乡,他们没有在沙陵镇停泊,而径直地回到了老家农村去,宇川连饭都没有吃,和母亲一起捧着父亲的灵盒按着家乡的风俗把亡者的骨灰放在宗祠里放一夜。
宇文光的骨灰放在祠案上,前面放着他的遗像,正一脸慈祥地望着前方,若抛开偏见,他的确可以说是个美男子,清瘦的脸笔直的鼻梁。
坐在墙壁旁的一张椅子上,宇川双眼含泪地看着父亲在牢狱里写的材料及一本差不多一扉页上写满心德的《资本论》,还有一些法律书,同时还有一些关于他生平的一些材料,有几张还是沾着一些汽油,看来是从他被火烧时从身上搜出来的。他的字虽然不是很美,但仍很工整,字体中透出了一种豪气和干练。
漫漫长夜,宇夫人坐在儿子的身旁,耸拉着老花眼望着丈夫的遗像,听着儿子念着丈夫生前写的材料,有时还谈一些以后的事。从冰雪漫天的北国回到了四季不明的故乡,但那南方没有暖气及潮湿的空气还是让彻夜难眠的人难以承持,宇川给母亲披了两件大衣,同时也烘了团火,放在母亲的脚下。
第二天早晨,通宵无眠的宇川母子俩在婶婶家吃了些稀粥就乘着四叔的小车启程了,还有七八天就要过年,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在这期间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忙碌着为这这个东方特有的大节日准备着,录他们的小车拂起了一团灰尘时,整条村的人们还没有起来,只有远远近的几只公鸡在打鸣,宇川他们这是去屏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