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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宇虽然感觉不到困意，但还是感到头痛着，毕竟好几天没得正适地合一下眼了。但他还是走出这个家门，这个册坡的另一端，那儿住着他的四叔宇文遥，也是当年想在在奶奶那边住的地方建房子，但被奶奶赶了过来，那时他曾经借一万多块钱给父亲以做生意，所以父亲也给了他一片地方来建房子，这似乎有点交易的意味，但的确是这样子，没办法。他家也是做建筑工的，一个曾经跟着舅公爷做建民间建筑的四十出岁的中年人。育一男一女，女的是大的，明年就参加高考了，小的还在读初中。是前几年搬过来的。原本宇文光让他四弟过这边住是想让他帮自己看一下这间老房子的，但他却没有丝毫看过。所以也显得很荒芜。他们家的那个平顶水泥房和这边的宇川这间泥房相比则显得有点新。
这么多年来宇川也偶尔回来时都是在他家住一时的，但他总爱拿着自己的大哥来作着评论，所以宇后来也不再太愿意地回来了。回来也只是铺导一下那个爱读书的堂妹宇倩倩。
“哦，大哥回来了。”这时和宇也似乎沉默得有点相像的小堂弟率先见到了堂哥，打了个招呼。
“是啊，最近如何？”宇望着这个比前两年高出了一个头的堂弟问。
“没怎样。”堂弟宇毅引着他进了门。
“四叔四婶呢？你姐姐呢？”宇川边用着水洗了把脸边问着。
“姐姐去补课了，爸妈去做工了。”当然他所指的就是建筑工。
“你知道着阿爷和阿娘去那儿没？”在宇川家乡里习惯称着伯父为阿爷，称伯母为阿娘，他问的即是自己的父母。
“呵，大哥你都没知道么？”宇毅有点惊讶地问着，“他们听说已经去越南了，前段时间还有人说阿爷阿娘是什么的散布者，所以还曾经被传讯过呢，后来听说也没事了；所以后来阿娘阿爷都去越南做生意，难道他们没有告诉着你么？”
“不会吧。”宇站了起来，“这简直有点天荒夜谈”。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三个月前卖的房子了。那时天天有着的人要到你们家面前去，没办法，阿爷阿娘才不得不卖掉房子以逃避的。”
“那怎么从来不告诉我一声呢？”宇川皱了皱眉头。
“那你先睡吧，等一会儿你醒了我再告诉你。”毕竟是堂兄堂弟，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那我就先睡一下吧。”宇走进了堂弟宇毅的卧室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如猪一般的打呼噜声。直到了下午四点多他才醒来，毕竟太困了。
现在肚子饿得发紧，而平时就被家人惯坏了的宇毅根本不会做菜，宇只得自己从他家的菜园里摘回来一些青菜炒得半生半熟就咽下了，其实他虽然快二十岁了，并且在外边混了一年多的大学，但也不太会做菜呢。吃完饭宇川从堂弟宇毅那儿知道着自己的六叔也出了问题，听说他把原先硬从二叔那儿抢来的盐场股份全都卖了，得了好几百万而做着一些非法的生意，但没想被那个和他交往了三年的朋友一下子全都骗了，骗得身家全无，现在也不知道躲到那儿去了，反正这个平时本身就爱吹牛的所谓“富翁”现在就成为了空弹壳了，但宇始终对他没有太多的痛心，毕竟他这个人比较忘恩负义，当年宇川当年在从初中要考中专时（那时比较流行着读中专，说什么读中专可以出来快地领工资），而那时父亲也恰好没有钱，那时做着收废旧品的父亲由于没有正规的执照而被吊销了一年停业），打电话给六叔宇文锋，本在电话里说得好好的说一定会给宇二千块钱读书的（那个年头比较流行着走后门），但后来不知是从那儿听说了这个消息，奶奶就连夜地去乘着车去那宇文锋那儿，最终宇川和父母去到六叔那儿后他却说没钱了。后来宇也因此而不能去读着中专而不得不屈尊着去到了一所民办的高中去读书，因为以当宇的成绩他可以省了三千块的学费。最后弄得宇要复读两年。并且因而对着奶奶更没有着感情，虽然说对老人不要太于过强求，但他有时候不明白着为何会有着这样的一个奶奶，悲哀。
“没想到二叔败了，六叔也败了，那这个盐田祖业还是丢了。”宇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爸也被拉累了，听说六叔也借了很多的钱，把很多人的家产也拖空了，前段时间说要自杀，当然伯伯叔叔们不可能会眼看自己的兄弟自杀，所以我爸把那这么多年来所做的血汗钱六万全都借给他了。现在不知明年我姐考高考后如何找钱去让她读大学？”已经处于发育变声期的宇毅也是叹气着。
“那六叔的姐姐和弟弟呢？”宇川还是不禁关注着六叔的两个儿女，他也是生着女儿后再生一个儿子。由于当年在农村里生了女儿再生儿子是不纳入计划生育行列中的，所以那年代比较流行这样子。
“堂姐已经不能读书了。堂哥听说现在也快要不能读书了。我觉得六叔很像个狗吊。现在就知道着逃避，却不懂得存一些钱来给儿女读书。那些追债的人还天天到他们家去给压力，吵得他们真的不能安生呢，有的还威胁着说要是找不到六叔就要抓着堂哥做人质。”由于当年宇的的六叔宇文锋比他的四哥宇文遥结婚要早一年，所以生的儿女都要比宇毅姐弟要大。
“他们敢！”宇忽然哼了一句，“谁动着六叔我不管，要是他们敢动着宇义他们，我就去告他。”宇眼一下子瞪得够大。宇义正是他的堂弟。
“当然至今还没有人真正地动着六叔的家人。”还不是很成熟的宇毅有点惊怕地望着堂哥。
“那伯伯们都没有给他们两个一点资助么？”宇川还是不禁问着。
“但婶婶们和阿娘都不肯帮任何一些呢，并且现谁家没有孩子读书，二堂哥去年已经考上了一个医专了，钱也是够紧张的。而大堂姐也快要结婚了，所以谁家都不轻易。”宇毅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个大人，宇川不禁开始以另一种目光望着昔日在自己印象中就只会哭的堂弟。
“但这都不是借口，当年二叔继承了爷爷的盐田，不管怎么说都要支付一定的资金来让宇义和宇祖娇他们读书。”宇有点闷气地说着，“毕竟当年听他真的承诺着很多说什么他兄弟有难就一定会帮一些的。”宇川有点气不过。
“但六叔已经威胁过二爷了，他当年也给了一些股份给六叔了，现在不能帮他太多了，毕竟二爷也是落陷了。”宇毅还是静静地说着，和当年的宇很像。
“也是啊。没想一回到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宇不禁长长地叹息着。
“其实听说你爸妈也是因为着一些六叔的原因而造成这个样子的，所以目前这个难关看起来要全家族的人一起共同面对了。”宇毅站了起来问，“要不要去看一下奶奶，她现在已经满是白发了。和去年一点也不同了。”
宇本不是很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去了，不知道是了自于什么心理，反正就只是想去看一下她而已。这时宇川和堂弟迈着有点沉重的脚步走在那充满着青草的田间的小径上，忽然听到了天上那隆隆的飞机声，宇顿时有点惊讶地问：“这是为什么？”
“听说很快我们这儿就征用了，听说是因为国家要申奥所以要把北京的发电厂搬到我们这儿，还有武汉钢铁厂也要来这儿开着分厂，前段时间李嘉诚的儿子也来过这儿来视察呢，飞机也是满天飞的。”宇毅解释着。
“那这样不是更好的发展么？到时候还是有着一定的征用费来缓着这种经济危机了。”宇川顿时有点高兴起来。
“现在只是有着雷声没雨点，其实这飞机从前两年就开始飞了，但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电视里面一天到晚说着要开发，还是说着要征招着外商来投资，大家明知道这片海边是片宝贵的地方，但谁也不敢来投资啊。”宇毅望着天空的那些飞机微眯着一些眼睛说着，读书人就是有着比较强的表达能力。
“为什么？”离开家乡太太久的宇川发现自己对家乡也真的是不太了解了呢。
“前几个月一个台湾商人是哭着回去到台湾去了，并说着一辈子永远都不回到这片地方来做生意了。”宇毅小心地走在这田埂上，“我们这儿的政府腐败，真的是腐败，人家即使做得好生意也要收的税太高了，听说当年他拿着五百万过来做生意，单是在政府上打通就要花了三百万，那就只剩下了二百万来做着生意了，并且后来的一系各种税让他在三年之内颗粒无收地把五百万投资进来后还是回去了。”
“的确，我对政府本身一直都没有太多的信心。”宇喃喃地表示着赞同。但他对着像宇毅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就有着这么多的看法，看来他所生长的环境的言论也是相当复杂的呢。
“真的不知道何会被开发，反正我现在最主要的是读书，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宇还是蛮老练地说着，似乎这和他没有太多关系似的，不过也可以知道这都是他从那些乡村邻里那儿听来的，并且那些乡村邻里也不想负太多责任，所以才能“随口说说而已”这句口头禅。
过了五分钟，这两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就走到了他们奶奶的那边家里去了。古井村的人们都不太认得这对年轻人了，毕竟宇毅在随着他父母到了鸦片岭上去住，也变了很多，而宇川本身就一直不回来，所以他们更不认识了。而宇川也是认不了几个人，但在这个暮色渐浓的傍晚里他们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人们一些好奇的目光。
尽管现在只是日子漫长的夏季，但由于这个村是隐没在两个山岭之中的村落，所以他们一走进这个村就发觉这个村很暗，而他们奶奶所在的房子更是在这个山岭的最深处，所以宇他们要走了一条很脏很脏的村庄小径才能走到了那个悄悄地隐没在深处的家里。
“捡姑，奶奶呢？”由于这个小姑是奶奶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所以一直习惯叫着这个小女孩子做捡姑。但其中的内情却是耐人寻味的，听说她一到十八岁后就要回到了她的亲身父母家里去的，其实她更应该叫着宇川的奶奶叫做大姑的，正是这样这么多年她也算是尝尽了很多人的冷漠眼光，连宇川那比较开明的父亲宇文光也不是如何看重这个小妹。
虽然知道着这个捡姑的内情，但宇川还是对着她挺好。现在她也比前两年宇回来到这片地方时的她也高出了许多。
“妈妈去捡螺了。”她有点怯怯地望着宇川和宇毅，看来她也有点认不出这个虽然名为她的两侄子但其实比她大很多的两个年轻人，“你们吃饭了没有？”这个也是因为多年来跟着宇川那叫着莫楼凤的奶奶多年而养成了一定怪癖性格的小女孩子从那些小玩伴那儿走了出来带着宇川他们两兄弟走上了那个有着三十多阶的半山腰的家里面。她比较走近宇川，而似乎对着宇毅总是有点怕怕的。或许正是因为宇毅听着他妈妈的话而对着小捡姑一直不太好，所以她对他也没有好印象。
望着这个最普通不过的四合院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鸡在那儿觅食而因为宇川他们到来而“咯咯”地叫着的声音让这个院内显得有点生机外，就是那风吹着那低垂的竹而显得更为清寂的深山内。
“这片屋地就是我爸爸妈妈当年打的，但那时候奶奶就天天和妈妈吵而不得不离开去到鸦片岭去建房子。那时我爸妈可挑得够呛。”宇毅有点自嘲地笑了笑。而这时小捡姑则是有点白痴地笑了笑，她智力一直也不是很好，或许幼时没有太好的营养吧。或许她本身也不想太介于着各种大人的事情中去。
“大哥你吃饭了吧，这里有着好菜呢？”小捡姑招呼着宇川，虽然她知道这个是自己的侄子，但她还是习惯地叫着宇川做大哥。
“不了，刚才在宇毅那儿吃过了，最近的成绩还好吧？”宇随便地问了一句。
“嘻嘻。”小捡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后笑着擂了一拳宇川以表示着她的那还儿童般的尴尬，她显得成熟有点晚。说着她还是殷勤地帮宇川端着菜，而宇毅则没有坐下来。只是到外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