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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川还是知道着这个狮泉河就是阿里地区的首府。宇川以为它一定是个很大的一个地方,在以前初中时期就看过了一部叫《孔繁森》的电影,那个岁月虽然离现在也是挺为遥远,但偶尔还是记得那个电影上一些昏黄土地上的人们的那种肮脏及翁乱的衣服。但他想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儿也是个富裕地区了吧,尽管一路上给宇川所见所闻让他心越来越凉,越来越觉得这片地方不是刘芸在最后日子里应该来的地方。
“这里的购买力强么?”望着那些成堆的物资,而且现在又一下子有着四辆车送着这些物质来到这里,但似乎原来那些堆积在那些所谓的街的物质却没有太多人来问津,宇川不禁问。
“这里的钱不见使,主要是来应付着这些机关的职员来用的。”那个司机应着,毕竟这么多天来他对宇这个不时地一些话的年轻人的态度还是挺随和的。
“那有多少机关在这儿,有着什么机关?”宇还是关心一下子。
“机关就多了,这些物资大多数都是这些机关来用的,而这些当地居民倒却没有来买。”那个司机解释着,“等一下我把这些物品卸尽后我再把送你去那边。”
“不用了。我想还是去拦一些车就可以了。”宇川正想给他一些钱,那司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年轻人,以后不能这样对待朋友,懂么?”那司机板着脸,不过他很快就把脸色放缓了下来,毕竟这么多天来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放不开,“我过会儿送你去,我也想去那儿弄一些药。你也来帮我御一些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去那儿快一些了。”或许也见到宇川的那因为自己不愿要他的钱而有点尴尬的表情,这个司机还是找了一些活来让着他来干,这也正合着宇川的意。
“这里很像是路遥先生写的《平凡的世界》里那孙少平家乡里面的情景,虽然设有着门卫警戒的军分区和党政机关,有办公楼房和街道,但也是太荒凉了。它被周围的荒凉衬托得很凄惨,没有一点的生气,只有那一点点的热情,但那热情却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短暂。
宇川用一点力就有点气喘吁吁,这么多天来他的心口亦是感到了闷痛的,不知道刘芸以她那虚弱的身体在这个环境里面会如何能挺得过去。
“那就少干一些吧,年轻人。”那个司机也是象征性地干着一些活而已,主要是让那些政府的职员来干着活,毕竟那些职员也只能做这些活了吧。
忽然宇川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些有点像是小提琴但又像是二胡的声音,顿时让他有点兴趣地望过去,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老人正在茫然地拉着一个有点像马骨胡,也有点像是用着葫芦作着鸣筒的乐器拉着慵懒的曲子,虽然觉得并不是如何的好听,但还是新奇不已。
“那你也去听一下吧,反正这些货物要搬完也要有着二个小时呢。”见宇川对着那个曲子这样感兴趣,那个司机叫着。
“那好,你先等一会儿。”宇川快步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但那个老汉只是有点呆滞地望了眼宇手中的小提琴之后又把他那厚重的眼睛闭上了。继续拉着他的曲子,慵懒得一如这个带着土腥味和糊着年粪饼的泥巴那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地,像他那种人张着眼的时间肯定不会有着闭着眼的时间多。
“我能不能也拉一下这个乐器?”宇川最后还是耐不住这地问着。
但那个老汉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还拉乐曲子,随心所欲,你可以说是曲子,也可是说是一种技巧在动,但那技巧反而让宇有着一种那正是自己音乐的感动。
过了好一会儿,宇还是离开了那个穿着标准藏服饰的老汉,但他还是偶尔回过头来望着,但望的依旧还是那个能拉出马骨胡和小提琴混合声效果的乐器。
“这个藏民拉得如何?”这个司机见这个年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好奇地问着。毕竟他在车上也听过他拉的琴声。
“还是不能评价,还是不能走进这种音乐。”宇从来不会对着自己不懂的东西来进行着评价。
“他其实不是藏民。或许是那些外地来到这儿流浪或者是来这儿飘泊来到这儿的,我前几年来这儿就见过他了。不知道他是从那儿来的,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儿的一道风景了,毕竟他从来没有拉他曾经重复过的曲子。”那司机或许也是想说一些话。
“那我有时间还得买一个这样的乐器才行。”
“那你可拿着小提琴和他换啊。”那司机见这个年轻人这么多天难得地多一些话就开了句玩笑。
“那可以啊。”宇真的要走过去呢。
“不必了,我们的车也要行驶了。”那司机也是挺灵敏地拉住了宇。宇川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决定吧,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地去和那个外地藏民换着,并且他也不能确定着那“民间音乐人”就一定会把乐器和自己换,毕竟每一件乐器对乐人来说都是一个知心朋友。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了他的冲动血性还是太强了一些。
在这片比北方那些红土地更为着苍凉的地方上,宇还是觉得心灵更是受到了一些更想逃避的心态影响着。
“到了,兄弟!”这时那个司机有点兴奋地叫了起来,看来似乎这个反倒是他的目的地一般。宇川这时也看见了山中的一个不是中国形式的建筑。毕竟他学的建筑历史他还没有学到过这种建筑形式呢。
“我们快点上去吧。看来我也可以在这儿住几天呢。”这辆车最终在这儿停了下来,这里的路可能是宇川在这个省份里所见的最漂亮的路吧,在这段时间里宇川那被颠簸得生疮的屁股也缓和了一下。宇川不由摸了摸自己所用包裹着的资料,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毕竟从铜鞍里他已经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来到了这儿,他也做了近几百页资料了。心里此刻还是微微地有着一丝激动,毕竟是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城市里面能够见一个对自己关心且好感的熟人还是极稀奇的。
宇想奔着上了去,但马上被那个司机拉住了。
“慢地走着,特别是不能从上面跑下来。”这时那个司机有点严肃地说着。
“为什么?难道这里有着什么宗教信仰?”宇川回过头望了眼这个有点紧张的司机。
“千万别从上面跳了下来,上次有一个内地通讯兵从半米高的高度跳下来就永远不再起来了。这里毕竟是高原。”那个看来也是经常去中原的司机还是挺博采多闻的。
宇笑了笑没有说就走了上去,但他的步伐依旧有点快。此时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着一种神圣感不由地从收中升起了,让他几若有着眯眼的感觉来。
这个建筑不能不说很漂亮,但宇的步伐还是快得把那个司机所有的劝诫都忘了地跑了起来。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够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一种力量在支持着么,而这种力量何尝不是刘芸所赠的。
这里的人也不多,只有着四五个,并且都不是中国人,上面写着“中国青藏国际护理院”,下面写着一些宇川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来。接待他的也是一些操着很生硬口音的外国人。很快一个姑娘护士就带着他去到了一个医疗室里面。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在宇川迈进那个门口时,在凝听着外面脚步声的刘芸马上坐了起来。不过她可真的是消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