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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墨宸的武功当真是不错，嗯，让他替自己把把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暗卫这事，终究不如自己有武功来的踏实。
“对了，长公主身边有二十来个暗卫，我相信季婉仪身边也有不少，此番他们是没想到我会反抗所以没来得及赶过来解救，想必下次我就么那么容易得逞了，你若是想对他们下手，切忌要注意这点。”季婉容好心提醒着，看起来那些个暗卫实力都不俗，都不是好对付的人，风墨宸若是想对长公主开刀，怕是要费点力气。
“嗯，我知道了，其实你父亲手里掌控的就是整个皇家的暗卫，长公主和季婉仪身边有暗卫也不稀奇，而且你父亲手里有个能人，她训练出的暗卫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察觉出来，很是厉害，你若是——”风墨宸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不愿再说下去，她知道婉容和季元钦的关系，他不愿意面前她。
“若是什么？”季婉容反问道。
“没什么——不说了，这事我去做就行了，你安心在家呆着吧。”想到这一点风墨宸便打算自己去实行，岂料风墨宸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婉容拦了回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向爹爹打探消息嘛，你放心，若是有机会我回去的，不过他对我有戒备心理，这事也不适合我出马，你放心，我自有法子，说到底季府也是我娘家不是，总是有些亲信帮忙做事，你就安心的呆着吧，我会来安排这事的。”既然风墨宸为她着想，她也要帮着风墨宸，这就是季婉容的处事原则。
风墨宸沉默片刻，点点头，“那你小心点，等娘接过来就不要再回季府了，我与风顾寒夺嫡之争越是激烈，季家对于你而言越是艰难，我不想让你回去受苦，更不上让你收到半点伤害。”
声音好听到吓人，季婉容笑眯眯道，“你放心，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了，那些个暗卫便是再厉害，若没有准备肯定伤害不到我。”对于这个事季婉容有十二分的信心，不过是一些暗卫罢了，能将她怎么样？
“你都这样说了，我若不对你放手便是我的不是了，嗯，你大胆的去吧，凡是都有我呢，上次给你的炮仗还在吗？”风墨宸温柔的问着，伸手替她整理鬓角的碎发。
“嗯，还在。”说着将几根深褐色的东西拿出来搁在风墨宸手里，“你放心，我会一直放在身上的。”
“记得就好，若是遇着危险就拉响他，四面八方的暗卫会第一时间前去保护你。”
其实整个京城有数不尽的人是风墨宸的，宁妃的哥哥为了保护妹妹，于是乎在京城替自己的妹妹安插了不少眼线，如今宁妃坐稳了位置，这些个人脉就自然流落到风墨宸手里，可季婉容知道，这是风墨宸最后的底线，轻易不会动用，可他却一股脑的全交给自己了，这种信任让她动容。
这些个炮仗还很久之前就被抽掉了引线，再也无法引爆了——
“嗯，我会的。”——其实季婉容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即便没有自己风墨宸也能过得很好，但这些个人脉一旦暴露，便是有叛国的危险，联系敌国之人谋反？便是建帝都保不住他，这个险季婉容不敢冒。
“我不准备吧娘亲接过来，我想替他寻个可靠的人，过下半辈子——”季婉容笑眯眯的说，她听说有一个人寻她娘亲很多年了，既然季元钦没心，她便寻个有心的人照顾娘亲好了。
“你可有人选了？”
季婉容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有的，娘亲那么好，一定会有人愿意守护她的。”这话说得无比肯定，仿佛早已将一切握在手中。
“嗯，我也觉得，娘那么好一个人，值得更好的人去守护，就像你一样，会遇上我。”风墨宸大言不惭的说着，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季婉容无奈的撇了撇嘴。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样厚的，遇上你？你哪点好了？可别忘了当初见你的时候你可是要什么没什么的！”对于羞辱风墨宸，季婉容不遗余力。
“嗯，我哪点都不好，唯一做对的事就是选了你做妻子，此生来世，皆不悔！”
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回响，饶是定力非凡也不由得红了脸，斥道，“大白天的说什么瞎话，我累了你就看着我这般站着？”确实是累了，与长公主斗智斗勇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风墨宸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一些折子没批阅，过一段时间可有的忙了。”
季婉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用不了多久风顾寒和他就会正是的交锋，一切都要等到那时候才能揭晓——那是一场硬仗，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嗯。”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磅礴气势，不知何时季婉容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她已经渐渐成长起来，朝着白药堂和风墨宸理想的方向成长。
季婉容窝在床榻上静静的想着，却不知道有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让玥氏的事情逐渐走向清晰。
京城，雄伟的铜制大门斑驳而古朴，在高耸的城墙前，一道灰色身影缓缓走来，那人约莫三十岁，说不上有多俊朗，可周身沉淀着一股岁月的痕迹，很容易让人联想在他身上历经过怎样的变化。
他的衣料十分朴实，也没有太多的装饰点缀，可若真懂行的人不难看出，他身上的衣料可是连皇宫贵族也不一定穿得起的云锦织，身上只有腕间系着一块月白色的玉佩，却散发出无比华贵的光泽。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京城里，却没继续走下去，而是寻了间人流很大的茶馆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里头的事。
茶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出去，他常年在边塞经商，鲜少知道京城里头的事，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有一个，听说她也来到京城了，十余年未见——不知过得可好。
想到这里眼底浮现出一抹黯淡的神色，当年他若是果断一点出手，也不至于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念及那人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他万分懊恼。
“你们可知道如今顾王爷和宸王爷争夺帝位一事谁最艰难痛苦？”
“不知道，一说说呗。”一旁的人起哄道。
“嘿，要我说季大人的大夫人玥氏最痛苦，你瞧瞧，她虽然是大夫人，但二夫人可是长公主殿下，谁真的敢给她脸色瞧，长公主的女儿婉仪郡主是嫁给了顾王爷，长公主自然会站在顾王爷那一边，而大夫人的女儿则是嫁给了宸王爷，这里边的东西还用得着我和大家说嘛？如今玥氏的子女都已经离开季家了，就留她一个人在季家，不被长公主欺负死才怪！唉，也不知道季大人怎么想的，玥氏为了他守在奉天那么多年，他一声不吭的娶了长公主，让她守活寡这么多年，如今还要冷眼瞧着公主欺负玥氏，真是为她打抱不平呢！”
那人一脸惋惜的说着，一旁立马有人附和，“话倒是如此，不过你应该是看着玥氏美貌的份上才这般说的吧，说的也是，我曾经有幸见过那玥氏一眼，明明是三个孩子的娘了，长得比那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还好看，真不知道季大人是怎么想的，家里搁着这么个大美人冷落着。”
“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想想长公主是何等尊贵的人，岂能容忍玥氏日日守护在夫君身边，季大人这也是为大夫人好，若不是这样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呢！”一旁有人帮嘴道。
“唉，以玥氏的姿色无论嫁到谁家都不得宝贝着，只可惜有了长公主这位高权重的，生生将她那过人的容颜给压下了，说起来还有几分可惜呢。”
——双手紧紧握住，玥儿，难道你所谓的良人就是这般吗？若你过得很好我可以告诉自己，为了你我决不去找你，可你如今沦落到这等地步，你让我该如何自处！
季府！
玥儿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出去！
随手丢下一锭银子提腿就走，问好了季府所在的方向朝前走去，却不料先遇见了宸王府，想起刚刚那人说的话，玥儿的女儿应该就是在这府邸之中，眼眶不由得发红。
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原来自己已经错过了那么多，连她的女儿也已经嫁人了。
门口的侍卫瞧见这人鬼鬼祟祟的，于是乎走了出来，呵斥道，“这是宸王府若没有事麻烦走远些，别挡着道，一会王妃就要回来了，瞧见闲杂人等会不高兴的！”
男人一脸罔顾，仍然呆呆的看着，巧的是季婉容正好回来了，听到外头有呵斥的声音，不由得掀起帘子往外去瞧，只瞧见一个灰衣男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乎让车夫停住了，缓缓下了车。
“阿福，这是怎么回事？”季婉容挑挑眉问道。
“启禀王妃，门口有人一直赖着不走，奴才正让他快些离开呢。”阿福一脸委屈，早知道就用强了，让这人冲撞了王妃，真是触霉头！
季婉容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感觉得出，这人不是一般人，于是乎善意的点点头，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他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季婉容，眼底浮现出一抹急切和倾慕，这个感觉很奇怪，季婉容总觉得他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那种感觉很真挚，也很能很轻易的打动人。
“……你就是……玥儿的……女儿……”许是太过激动，男人的话断断续续很多次才说完，眼底有抹薄薄的水光在涌动。
季婉容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提及娘亲，也点了点头，“敢问您是？”
不知何时，那人已泪流满面，季婉容将他带入王府之中，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婉容。
“我是归莫宁，是你娘的朋友，十余年不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和你娘长得真像。”在知道婉容的身份之后，看向婉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慈父的怜爱，季婉容心神一凛，这人一定和娘亲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说不定自己的想法可以成真。
“公子……”
归莫宁抬手止住婉容的话，笑道，“唤我一声叔叔吧，我与你娘亲一般大。”
季婉容点点头，“宁叔叔，婉容斗胆问一句，叔叔家里是否有妻妾？”既然有促成的打算，便要打听清楚一切，若是让娘亲踩出虎穴又入狼窝，她还不如将娘亲留在季家，起码娘亲对爹爹是真心。
“家里不曾有妻妾。”虽然不知道婉容问这个做什么，但依旧还是回答了。
季婉容沉吟片刻，终于问出口了，“不知叔叔是否对我娘有心？”
归莫宁先是一愣，旋即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这次前来本是受人之托，知道玥儿在京城，便想一道儿来瞧瞧她过得好不好，却不料季元钦不懂得珍惜，竟然让玥儿受了那么多的苦，此番前来正是想带玥儿走，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我归莫宁可以用生命起誓，用一辈子守护她，不让她有半点伤心！”
不错，不过光嘴上说说是不行的，季元钦何尝不是这样，她得让归莫宁拿出一些实际的行动出来。
“你有这本事？我想你应该是不知道季家的权势有多大，将我娘亲带走你有本事能护住她？再说，男子变心甚多，外边花花世界你难道就能一直恪守住自己的心？别骗人了，看样子你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你，你愿意为一个被人抛弃的人守着一辈子？再说我娘对我爹是什么心意你难道不清楚，那么多年都守过去了，岂会因为你这一句两句话动容？真是笑话，！”
季婉容的话突然变得尖酸刻薄，起初归莫宁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在脸上，却在季婉容诋毁玥氏的那一刻，一直宁静的脸庞有了第一次的裂痕。
“我不许你这样说玥儿！你虽然是她的女儿但也没有资格这样说她！她为你们吃了那么多苦，本就是个值得敬重的人，又岂会是被人抛弃的，无论如何玥儿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你若在这般说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归莫宁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仿佛季婉容诋毁玥氏比辱骂他还严重。
第一关考验通过了，但还有更多的考验在后面，季婉容继续道，“你是谁啊！我与娘亲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你多嘴什么？可大庆就是这么个规矩，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试问哪家女子能休离夫君之后又安然嫁人，再说你们男人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一个个开始情圣一般的模样，若是到手了还不是嗤之以鼻！”
“我——不——会！”归莫宁一字一顿的说着，“打第一眼见玥儿的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非她不娶，这些年即便孤寡也从没动过娶妻的念头，而如今若玥儿好过，季元钦待她好我绝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即使事到如今，我也不愿勉强她，她若是不肯接受我，我便待她云游四海，寻到一个肯真心待她好，她有喜欢的人，只要她幸福我便会离开。”
那双眼眸里写满了怜惜，“婉容，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世间的男子虽然的确有很多忘恩负义的，但还是会有好人，难道你没碰见过吗？在外面我也听说了你和宸王爷的事情，想必宸王爷也是待你极好的吧，你又何必这般——不为你娘亲着想呢？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玥儿好过一些罢了，她母亲从小就不在身边，父亲毕竟比不得母亲细心，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我想她之所以一直守护着你们兄妹三人也存着这样一份私心吧，这样的娘亲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又何苦让她不幸福？”
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恳求，他知道儿女在玥儿心中的地位，若是儿女不同意，便是他说得再好玥儿也不会随他一道儿离开的，真的，他只想让玥儿开心，如今的她想必是日日愁眉的吧，完全不复当年的音容笑貌，一想到这里心就没来由的疼。
“是吗？你如何知道我娘是如何想的？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有什么权力干涉我们季家的事！不过是用你的妄想来胡乱猜测罢了！”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松动，但季婉容还是硬着心肠继续道。
“——外人，是嘛？也许我真是个外人吧，可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更懂玥儿，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让你们同意，她是可以为了儿女牺牲一切的人，若你们不同意，亦或是对你们有半点伤害，她都绝不会走，试问这样一位母亲，我有何尝舍得去伤害呢？试问这样一位娘亲你们有何尝舍得不让她幸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