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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氏你给我等着,在奉天城我能压你十余年,在京城也照样可以压你一辈子。
别以为有老三给你撑腰我就怕你了,哼!如今老三不在京城,我又有风如画替我撑腰,若是这次还扳不倒你我这世白活了!
知道自己掌家之位已经敲定,甘氏的头高高的昂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使着院里的下人。
待她走后,院里的婢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屑道,“我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愚笨妇人也敢在本姑娘面前摆谱?且不说本姑娘与大夫人的关系,就凭着本姑娘在季家的人脉也能让你在季家没好日子过。”
那婢女是风如画的贴身丫头,身份可比甘氏尊贵多了,其实季家原本的人根本没将他们瞧在眼里,本以为他们只是小住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老爷是让他们常住,不敢之余又有些愤恨,于是乎就将这些气撒统统撒在招惹他们的人身上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又过了几日,季婉容正好奇白药堂怎么还不来找她时,一个天朗气清的夜晚,季婉容正陪着大哥看完书回房,一道耀眼的白色身影大刺刺的落在眼前。
“白药堂,你怎么进来的?”
那抹白色太过刺眼,以至于不用看脸季婉容就知道是谁。
除了他谁还会大半夜的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别人家里呀?是想被当做鬼魂打死吗?
果然,只见白药堂折扇一展,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婉容,“几日不见脾气见涨嘛。”
“这里是京城,白药堂你不会武功是怎么进来的?”季婉容再次问道。
白药堂摊摊手,“我就这样大摇大摆进来的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季家,难不成还拦得住我堂堂白大少爷不成。”气焰十分嚣张,让季婉容有了胖揍他一顿的冲动。
“行了,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季婉容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白药堂眉头一挑,夹杂着一丝不悦。
“当然能来,我还得百般欢迎呢。”季婉容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笑意,“怎么,白大少爷不需要我红毯铺地来迎接吗?”
“你真调皮,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白药堂抬头示意道。
“好呀。”季婉容知道白药堂不过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便答应下来邀他进屋。
“算了,今晚夜色这般好,不如在院内一叙。”说着拍拍手,两个黑色身影凭空钻了出来,手上托着酒菜,恭恭敬敬的搁在石桌上。
“不用看了,你大哥和娘亲都歇下了,府里的下人也都安歇了,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的雅兴。”白药堂知道季婉容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便好心的开口。
“既然有人做东,我若是再不答应岂不是太不给白大少爷面子了。”说完长袖一甩,稳稳的坐了下来。
“深庭院,伴卿品茗,共赏月夜,风飘渺。”突然兴致大发,不由说了几句。
“白大少爷,咱们喝的是酒可不是茶。”季婉容在一旁好心的提点道。
“酒和茶有分别吗?只要人是对的,便是吃糠咽菜都觉得开心。”
“是吗?”季婉容对白药堂所说嗤之以鼻,吃糠咽菜?他白少爷万金之躯,吃惯了山珍海味,那些粗俗之物只怕连闻着都会犯恶心吧。
见季婉容不相信,白药堂也不再理会,“今个来找你确实有事相求。”
季婉容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淡淡道,“说吧,什么事?”执起筷子夹起佳肴送入口中,不错嘛,白药堂还没忘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关于在京城置办铺子的事。”
“噗!”
刚入口的一块滑嫩的牛肉被喷出来,季婉容连忙捂住嘴巴,被菜肴里的辣子呛到,死命的咳嗽,白药堂见状好心的递过去一杯透明的液体,季婉容想都没想接过来吞了下去。
一股极其难受的辛辣味呛入喉间,刚刚那股辛辣味没有消散,反而更加严重了,季婉容猛地咳嗽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白药堂。
白药堂这才想起来刚才递过去的是酒,婉容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是不常喝酒的,连忙唤人取来清茶递过去,这次季婉容端过来先嗅了嗅,确定没有异常时候才服下。
一杯苦涩的茶汤终于缓解了她之前的难受,狠狠将已经喝空的杯子掷向白药堂,语气不善,“白药堂你是想害死我吗?我要是死了,绝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季婉容的话,看着被溅了一身水渍的自己,白药堂不气也不怒,反而看着满脸怒意的婉容嘴角越扬越高。
看着满脸笑意的白药堂,季婉容怒意更甚,“是被我砸傻了吗?你居然还有心情笑?”
“怎么可能,本少爷只是觉得你这个模样很可爱,比平常中规中矩的模样可爱多了。”白药堂笑着竟然想伸手去捏季婉容的脸蛋。
“白药堂!若是没什么我就先去歇息了。”季婉容一眼就看出他的动机,一把将他那不安分的手拍开。
“别生气呀。”白药堂见婉容真的生气了,立马将一脸纨绔样收了起来,“咱们开始谈生意吧。”
端起一旁的酒盏凑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浅笑道,“如今已经来京城了,自然要将生意做大,明月楼虽然在京城刚起步,但有奉天城的经验,想必不会太难。”
“你们真会想,京城这家分店怎么算钱?”季婉容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京城这家店的分成和奉天一样。”白药堂轻描淡写的就将明月楼三成的利润分了出去,即使知道季姑娘在公子心里有多重要的他们,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行了,既然价格谈好了咱们说说其他的事吧。”
“嗯。”在谈好价钱之后季婉容明显的配合了不少,连忙说道,“平明百姓在乎的不过是衣食住行四种,若是对付一般的平明百姓将这四者做好就行了,但这是京城,这儿最有钱的就是那些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皇宫贵族,这群人整体插科打诨混沌度日,钱他们有,但怎么将他们手里的钱弄到咱们手里是个问题,只要咱们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怕在京城立不了足吗?”季婉容毫不在意道,仿佛这一切在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你说的这般轻巧,难道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好方法了?”白药堂见婉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出言问道。
“那是自然。”季婉容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盏品了起来,“京城官宦子弟的爱好很多,但一段时间内总会有一种东西特别盛行,所以咱们不是要顺应他的的想法,而是要引领他的的道路,这一点我想白大少爷比我在行得多吧。”
季婉容巧妙的将实施的方法丢给白药堂,她又不是傻子,能偷懒当然就要偷懒了,无论她付出多少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何必不将这些功夫搁在喜欢的事上面呢?
“这件事又我们来操办,回头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方法,你来提出问题便是。”在这上面白药堂并不敲诈婉容,浅笑着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吗?”
“当然有。”季婉容一点也不喜欢白药堂质疑她的表情,一个白眼扔了过去,“比如说胭脂铺子,成衣铺子和绸缎庄都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季婉容的话,白药堂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容丫头,明月楼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你让他们去卖胭脂?去卖绸缎?”伸手指了指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彪形大汉。
让明月楼里这群刀口舔血的大汉去卖女人用的胭脂绸缎,这景象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又没说非让明月楼里的大老爷们来卖胭脂,你的下属虽然多,但这么多店铺再多的伙计也是忙不过来的,京城那么多名媛贵妇,以你的本事去交结一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交结之后顺着她们那条线顺藤摸瓜下去,让京城所有的名媛贵族去你那儿买东西,也同那些贵公子一样,成为一种引以为傲的资本。”
白药堂听完婉容的话,嘴角一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是要本公子牺牲美色去引诱那些饥渴的贵妇人?”白药堂一点都不当她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说话极其露骨,让一旁守护的大汉都觉得有些过分。
“既然你一定要这样想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季婉容有些无奈道,“白大少爷,京城这些贵妇人可比勾栏院里的女子漂亮多了,你确定我交给你的不是件好差事吗?”
白药堂没说话,可他身后入门神一般站着的两人却破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手下善意的嘲笑,白药堂立马怒吼道,“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白脸铁青起来,见自家公子发火了,两人立马住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自家公子平素在他们面前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可在季姑娘面前却一个劲的吃瘪,大伙虽然十分同情公子的处境,但见到公子难得的落难,却也十分开心。
“的确,这没有什么好笑的,白药堂你先回去吧,过日子我会将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写出来送过去,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但说无妨。”对季婉容白药堂一向很大方。
“帮我找一个医术好的大夫,让他去杭府照顾杭夫人。”季婉容抬起头淡淡道,语气里分辨不出喜怒。
“她那样待你你还为她着想?”
对于莫子衿的一切白药堂都了如指掌,他不懂一贯锱铢必较的婉容怎么会为了一个对她一点也不好的人付出那么多。
“这是婉容自己的事,就与白大少爷无关了。”季婉容并不想解释什么,她和莫子衿的关系是白药堂无法想象的,对于莫子衿季婉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前世她眼睁睁看着杭景风陷入癫狂,在她重生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今生绝不能再让他陨落。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放心,我会将大夫送入杭府。”
季婉容沉默半晌,低声说出一句话,“白药堂,多谢你……”
听到婉容的话白药堂明显的愣了一下,嘴角旋即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傻丫头,你我之间还要说什么谢?”
傻丫头,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罢了,既然你看不清我的心意,那么我就守护到你能看清的那一天吧。
季婉容好似没听到他的话,笑嘻嘻的朝着屋子走去,一盏橘色的灯火在房中点燃,片刻之后又熄灭,房间重归黑暗,白药堂看着熄灭的烛火,沉默片刻后,带着身后的属下离去。
屋内,季婉容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着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炉,大热天的本来不应该有火炉的存在,但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季婉容缩在床榻上,一股寒意朝她袭来,她甚至没有运真气抵御严寒的勇气。
说来也奇怪,刚才在外面和白药堂说话没一点事,自己刚进屋就感觉到浑身发冷,季婉容是在坚持不下去,滚下床榻将火炉抱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汲取温暖一般。
在季婉容被严寒折磨得受不住的时候,一道月光从窗口洒下,一股淡淡的银光从月光里蹿出,一点点落在季婉容的身上,瞬间消失不见。
一道汹涌澎湃的真气涌入丹田之内,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越来越寒冷的感觉,季婉容将牙咬得死死地,小手拽得绷紧,这种彻骨的痛苦她每个月都要经历自己,每次莫子衿在她面前抱怨说自己所受苦楚的时候,季婉容都很想告诉她,她所受的苦一点都不必她少。
寒冷依旧,季婉容却逐渐习惯这种寒冷,在病痛的折磨下渐渐沉入梦乡,第二日醒来,丝毫没有感觉到昨夜的痛苦,反而感觉到浑身都充满着一种力量,每个月十六号清晨她都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她体内的内力又浑厚的前兆。
季婉容之所以没有让人查探她的病情,其一,是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畏寒这一事,其二,是她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内力,她的武功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进步,与她每个月十五号受折磨是分不开的,季婉容想,若是没有这般艰难的修行,她现在应该还是个连半个壮汉都打不过的小女孩吧。
让师傅来京城的书信已经传回去,师傅收到信笺也表明会立马赶来,对于这个对他无私奉献的师傅,季婉容觉得十分愧疚,正是因为愧疚季婉容才想将所有的东西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师傅和外祖母一样,都是想自己好好过此生罢了。
知道师父会来,一颗心不宁的心终于沉静下来,子衿姐那边自己虽然不能亲力亲为照顾,但有白药堂在暗中帮忙,想必不会有事。
这几日季婉容一直在房间里,乖乖的撰写经商的心得,连陪大哥的兴致都没有了,在撰写完季婉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明月楼,明月楼里的伙计都认识季婉容了,见她来都示意公子在后屋,季姑娘请自便。
京城明月楼的格局和奉天城很像,季婉容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只见白药堂正在屋内和属下谈论东西,对季婉容这一不敲门就进来的不礼貌的行为,没有半句话的指责,只是挥了挥手,让属下退下。
“怎么?季姑娘这么快就将东西弄好了?”
季婉容将袖子里的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拍,略带讽刺道,“我又不是白大少爷,做事自然麻利妥当,里边不仅有经商的法子,还有明月楼的菜谱。”
白药堂毫不客气的将东西拿过来,大刺刺的翻看着。
“我说白大少爷,难道你就不觉得京城明月楼菜肴的口味要换换?”季婉容终于仍不住问出来了,平素瞧白药堂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一到经商这个事上就变得愚笨起来?
“我知道呀。”
白药堂轻飘飘说出的话让季婉容差点吐血,他居然知道,只是不说?这明月楼到底是谁的呀?白药堂这个正牌主子躲在后边做甩手掌柜,瞧见要改的地方也不动手,就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提出来。
“知道你怎么不同我说?”季婉容被他气得不轻,她感觉认识白药堂以来,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之前他没来之前自己还真有几分想他,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一些幻觉罢了,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想他!
“本公子为什么要同你说?本公子相信婉容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将一切处理妥当。”白药堂理所应当的说着。
“难不成我有这能力就应该无偿的替你做事?”
真是火大!
“婉容,咱们能不在这里面纠缠不清吗?我们是朋友,再不济也是合作伙伴,明月楼是我们俩一块的,你有必有分得这么清楚吗?”听到季婉容要扯开他们俩的关系白药堂就头疼,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给她的利益还不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