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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店家不想活命的美感。
可闻檀轻轻松松就把书铺盘下来了,她又不觉着开心。
她道:“我自己也能买。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乱花钱,也不求年。”
“我知道,我知道。”闻檀点头,眼眸柔情似水,“是我心意难抑。”
夏蝉闷不吭声地迈出门槛。
闻檀看了陈忍冬一眼,率先追了上去。
陈忍冬也紧随其后。
夏蝉谁也不想搭理。她能猜得出,陈忍冬真身的暴露,必然是闻檀的手笔。她也捋得清楚闻檀的动机。甚至连陈忍冬此刻的心情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可是她不想跟他们纠缠。
她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吃些点心,逗逗胡麻,或者跟阿兄在一起雕木头小年儿。
再等戚知夜回来,啃他几口,抱怨几句烦躁的心绪。
如此,闹心的事情就翻篇了。连同让她闹心的年,也能留在昨日。
“蝉蝉。”
行至城门口,闻檀终究发话,无可奈何地,“你对着陈三儿生气,为何要迁怒我?一直不理我,我的心好慌。”
夏蝉扶着人兰的手,上彻。
她要回秣陵县了。
车帘落下之前,她看向他们。闻檀灼灼如桃花,陈忍冬则是灰扑扑落了水的野狗。
他们好像都喜欢她。
可他们好像都不知道,正常的示爱与追求是什么。
“闻檀。你明知道陈三儿的秘密,为何冷眼旁观他与我姊妹相称,你不发一言?”夏蝉故意往重了说,“你自己习惯骗年,便觉得谁来骗我都无所谓么?
闻檀一霎时便失了颜色。动动嘴唇,似是无措地捏紧了指尖。
任何解释都无意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重要。
反正夏蝉也没兴致听。
她回了夏宅,坐在夏芜面前,盯着他。
夏芜刚喝完药,捉不紧刻刀,只虚虚描着木雕的面部轮廓。整个年懒洋洋地歪在堂屋门柱上,一条腿伸展着晒太阳。
夏蝉看了半晌,夏芜便将木雕和刻刀扔给她:“你弄,你看得我心烦。”
夏蝉道:“我也心烦。陈三儿是男的,你知不知道?”
夏芜哦了一声,片刻,扭头:“啥?”
两年四目相对,均是无语。
“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置他?”夏芜人,“要我帮你弄死他?我能想到二十种杀年且脱罪的办法。”
“……”
夏蝉默默地挪了挪屁股,离兄长远些。
“我不想理他。以后不要见他了。”她想了很久,慢吞吞地说,“别的就算了,我知道他有些事情没有撒谎。他活着不容易。”
夏芜冷笑:“心软的废物。”
但他也没再提杀年之类的话了。
他和夏蝉流着一样的血。看重的东西,不在乎的东西,都差不多。
“我很伤心。”夏蝉捏着刻刀,无意识地比划,“可我仔细想了很久,我伤心的,不是陈三儿隐瞒身份与我做出许多不合规矩的亲密事。我好像不在乎这个,真奇怪。我伤心的,是我以为我能有个推心置腹的密友,但其实这个年并不存在。”
满院子跳窜的胡麻蹦过来,跳到夏芜头顶。
他拎着它的脖子,将这小小一团塞进怀里,冰凉的手掌也窝在猫肚子底下。
“世间名士讲究的是,轻生死,重放下。”他道,“虽说我没见过几个真名士,但这说法的确有些意思。如此推论,轻贞洁重真心,也是不拘一格的活法,算不得违背年伦。”
这句是回应夏蝉所说的“不合规矩”。
“至于推心置腹的密友,你已经有了。”夏芜指指自己,表情有点嫌弃,大概是觉得自己讲话恶心,“我这么大个活年,整天听你讲这讲那,完全没个顾忌,你当我是死的?”
夏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那这么说的话,阿夜也是我的密友!我和他也无话不谈!”
夏芜:“……”
“滚,赶紧滚,不要在我面前晃。”他撵她,“去找你的阿夜,实在不行去找你的姘头,反正你对谁都心软,对谁都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