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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莫宸歪头看了看她，察觉出她低落的情绪。
放下手中的碗筷，杜可慢声道：“宸哥，有时，我总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什么意思？”莫宸眼神一冷。
“我......我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要一个......什么样的节奏，可我总感觉，心里有时候很慌，我不知道，这样算是好还是不好？你在的时候，我觉得一切很真实，但这种真实感，一旦你离开，也就随之消失，我好怕这一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发展太快？”
莫宸说完，嗤笑出声，眉头紧锁，看着她继续道：“杜可，我知道，我的这个这个职业和工作，可能让你很没安全感，我也一直在努力，让我们之间的维系能深刻一些，感情没有快慢之说，只要我们相互喜欢信任，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果我的所作所为，你体会不到我的认真和执着，那我只能说我很失败......”
“对不起，宸哥，我......”
“从我们确定关系到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星期，中间还有你去学校，和光光、李智他们一起出游，减去这些，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寥寥无几。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需要拼命让你加深对我的了解，拼命想对你好，想要弥补不能长久陪伴在你身边的缺憾，可能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吧！要慢到什么节奏，你说吧！”莫宸脸一黑，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冷漠和无奈。
明明自己是不舍明天的离别，为什么谈着谈着，竟让两人走进了这样一个死胡同？明明说一句：宸哥，我会想你的，就能让两人感情更加浓情蜜意，为什么要那么患得患失？
杜可不得不怀疑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是不是太过于矫情？清醒理智呢？稳重独立呢？不卑不亢呢？都去哪了？此时的自己，却被这几天的不安情绪控制了。
而此时的莫宸，脸黑的可怕，依稀记得上次见他这幅模样，还是在丁岑的酒吧，见到简洁那刻。
如果再说下去，只怕是更糟糕，杜可收了收情绪，换了个话题：“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不用！”
拒绝的干脆又冰冷。
为了隐藏此时心里的委屈和酸楚，杜可苦笑着点点头，随手拿起奶黄包，撇向一旁的桌角，强装坚定，一口口慢慢地咀嚼着，屋内静的似乎都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莫宸沉默不语，呆坐片刻，拿了两件换洗衣物，起身去了洗手间。
本来侧身躺在床上的杜可还寻思，该要找个什么借口和说辞，走出这个僵局，毕竟带着情绪分别，对感情是非常不利的。可当她忽然听到洗手间内淋浴声嘎然而止，却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闭紧了双眼。
嘎吱—
浴室门轻轻打开，借着昏暗的灯光，莫宸将手机充上电，掀开被子，轻声上床，愣愣地看了看虽闭着眼睛，但睫毛不停闪动的假寐者，轻笑着，随手关了灯。
屋内漆黑一团，莫宸在被子里伸手一捞，将人紧紧地围在怀中，大腿顺势圈在她膝盖处，整个人像粽子一样，被围困在“城墙”之内。
闻着熟悉的味道，贴着有力安全的臂膀，杜可向他劲窝处凑了凑，伸手搭在他胸口处，听着一下下有节奏的心跳，一觉到天亮。
本以为要开始的一场冷战，却在第二天清晨的一个早安吻中烟消云散。拉开厚重的窗帘，一道明媚的阳光直射到床头，打开窗户，清风扑面，一切好像又一如往常。
杜可抱着被子，懒洋洋地等着穿衣镜前的莫宸，俊挺高大的身姿，牛仔阔腿裤长裤，更显双腿修长，完美的下颌线，还有那张温柔起来能融化所有，冷漠起来像一把冰刀的绝世美颜。
“看够了吗？看够了，起床洗漱，一起去吃早餐！”莫宸盯着镜子里，看着他犯花痴的人问。
“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杜可托着下巴，笑嘻嘻地说。
“你是魔鬼吧？此一时彼一时，至少昨晚的你，肯定是魔鬼！”
“嗯，所以你小心点，小心被我吃的骨头都不剩！”
莫宸转身坐到床前，捏着她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杜可一把拉下他的手，平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不让我送？”
“你攒足劲儿，等着接我吧！”
“为什么？”
“接机是重逢，欣喜和团聚，送机是离别，孤寂凄苦又落寞，我希望你做前者，后者留给我！”
听他说完，杜可心潮起伏，这个男人，永远都在默默做着一切细微而从不被她自己正视的东西，看似平凡无奇，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想着昨天自己那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小情绪，杜可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好好看看，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想到这，她一把抱住莫宸的脖子，不舍地蹭了又蹭。
“不是要放慢节奏吗？你就是这么慢的？”莫宸故意冷冰冰地问。
“我没说！是你说的！”
“你再说......”莫宸眯缝着眼睛，将昨晚两人的对话翻过来倒过去，琢磨了半天，推开她的脸道：“果然孔老夫子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点儿不假！
杜可笑着眨眨眼，又扑到他怀中，享受着片刻的甜蜜。
到达c市，莫宸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处，放好行李，换了件略微正式点的衣裤，便马不停蹄奔赴约定地点。
提前十五分钟到达w公司会客厅，前台小妹客气地沏了杯咖啡，然后笑意盈盈地道：“请您稍等，周总在隔壁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马上就到！”
莫宸点头微笑道谢，不料前台小妹并未转身离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照片，低声细语道：“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说完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莫宸点点头，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照片上牵上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