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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高强度,密集的拍摄,终于提前将痛苦的雨戏顺利结束。
今天的戏份不重,莫宸却觉得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强忍着拍完,回到酒店,本以为洗个热水澡,能稍微缓解一些,但于事无补。
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通红,嗓子痛痒难耐,这是感冒了吗?
伸手从药袋里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服下,和衣躺在床上,却更加难受。抬手看了看时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起衣帽出了门。
这个点,医院的门诊已下班,看到急诊室内,人头涌动,嘈杂拥挤,莫宸不禁觉得头痛又难受几分。
导诊台,护士大姐侧完体温,皱了皱眉头,39.5度,迅速在排号单,写了个鬼画符般急诊的符号,莫宸心内一阵感激。
噔噔—
莫宸按了按刚刚采完血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着沙哑的嗓音接通了电话。
“喂......”
“擦,宸哥,是你吗?我没打错电话吧?你这声音怎么劈成这样了?”杨光一声惊叹。
“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莫宸皱了皱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那头的杨光似是听出嘈杂的声音,问:“你在哪啊?”
“来,莫宸,莫宸的化验单拿一下!”
检验窗口大姐扯着嗓子喊。
“我靠,宸哥你怎么了?在医院吗?”杨光有些着急了。
“一会儿跟你说,先挂了!”
莫宸言简意赅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血液检验单,密密麻麻的数据中,那几个向上的箭头,心中了然,血项高了。
再抬头看看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心想,如果老妈在就好了,不用等,不用排队,扎上一针,明天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刚回到候诊区,杨光的视频邀请响了一遍又一遍,莫宸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真执拗啊你!”
为了不让他担心,无奈只能按下了接听。
杨光一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中。
“我靠,宸哥,你真生病了?在哪儿?”
“小感冒,有事儿?”
“还小感冒?发烧呢吧?整个人都萎靡了!快说,在哪?”
“别过来了,明天不还考试呢吗?”莫宸强忍着精神说。
“擦,你这样要死不活的,在我的地盘上生着病,我这东道主不出现,你觉得我过意的去啊?!”
“你哪那么多讲究,我都没说什么!好好看书吧,考好你的试就行了!”
“本来想明天考完了,约你吃个饭,现在看来,你老人家这幅尊荣......哎,行了!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挂了!”
杨光说的干脆,电话也挂的飞快。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莫宸垂着头,惦着手机嘀咕着。
还没将手机塞进衣兜,杜可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这小子说的办法原来就是这个?
“宸哥,你在哪儿呢?我上车了,告诉我地址!”杜可关切地问。
“我也没什么事儿,你们别大惊小怪!”
“光光刚说你在医院,你怕影响他考试,不让他过去,我没什么事儿,过去看看你,好让他也放心,不然惦记着你,他也考不好!”
杜可打出了感情牌。
莫宸无奈之下,乖乖把位置发了过去。
输液大厅充斥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从小到大,对于这种味道太过熟悉,对莫宸来说,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生病了,心理也跟着脆弱,此刻的莫宸竟然异常想家,从小到大,虽然妈妈经常加班、熬夜、做手术,但是对于自己的关心和教育,却是分毫没有缺席。
尤其是在刚刚那个护士大姐,心疼又疑惑地盯着自己问,烧成这样,是否有人陪你来?心里的酸楚更加强烈。
最终仗着护士大姐的心疼,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四人位的小观察室,远离了大厅的宣泄嘈杂,莫宸瘫坐在皮质座椅上,顿觉欣慰许多。
杜可找到这里,透过玻璃门,看着莫宸昏昏欲睡,脸色蜡黄,一个人靠在冰冷的椅子上,孤独而无助。
轻声推门而入,将食品袋轻轻放到桌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切见他靠在座椅的头猛地朝旁边一栽,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怎么这么快?”
“今天运气好,没堵车,你觉得怎么样?”
杜可拿了把凳子,坐到了莫宸身侧。
话音刚落,观察室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进来一位年长点的护士大姐:“叫什么名字?”
“莫宸!”
“现在加的是退烧液,注意观察,如果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联系护士站。”
护士大姐飞快地将液加好,转过头,看了一眼杜可,埋怨道:“你这家属怎么当的?年轻人果然不太会照顾人,感冒要多喝热水才行呀,还买这些矿泉水,大冬天的不凉啊?”
家属?
杜可被她这俩字震的下巴快歪了,用手轻轻拂了拂碎发,转头看了看莫宸,只见他蜡黄的脸上闪过些许红晕,但瞬间又恢复平静,对着护士大姐连连道谢。
杜可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拉过食品袋,拿出红色保温杯,“我带了......热水,怕太热,所以又买了几瓶矿泉水。”
护士大姐漠然的瞅了一眼,出了门。
端起杯子,一股清香扑鼻,莫宸劈着沙哑的嗓音问:“这是什么?”
“菊花,金银花,清热解毒的,我嗓子不舒服的时候经常喝这个,挺管用的!”
仰头喝下,水温正好,茶味清香适口,莫宸低声问:“马上放假了,不忙吗?”
“嗯,前几天一直通宵达旦,这两天在改论文,没什么问题了,就可以回家了。”
杜可拿着几个砂糖橘,剥完后,将橘瓣上的“白色丝线”一一摘落干净,才放到莫宸手中。
莫宸心中微动,拿着橘瓣看了又看:“年后要去c市?”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杜可有些诧异地说。
“是你记性太差而已,吴同结婚?”
“对,我最近忙,把这事儿都忘了,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就结婚了,太不像他风格。”
迟疑片刻,杜可托着一盒什锦水果,将塑料刀叉摆上,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