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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举练武,每日醒得早,虽然昨日值夜睡得晚些,但第二日一早也是不自觉的醒了。
陆举睁开眼睛,周围的赤峦卫军卒们正在熟睡,赤峦卫如云家的血云旗、金玉旗一般,大多都是三劲练通的武者,但大家练法不一样,各人与各人的练法不一样,军中的厮杀之术同江湖人的武功也不一样。
此时便只有陆举一人醒了。
陆举掀开身上盖着的毡毯,却发现昨夜就在自己身旁卧着的小白脸此时不见了踪影,四处打量都没找见,陆举只以为小白脸在帐外瞎溜达去了,奇道:
“嘿?这野鸡今日怎么醒的比我还早!”
说着,陆举披上褂子出了军帐。
这时天色渐明,营中燃了一夜的篝火熄了,唯屡屡青烟飘散着。
两个赤峦卫的悍卒,一身甲胄披挂整齐坐在篝火边,这天明的最后一班便由他二人轮值。
陆举出了帐,朝那二人打招呼道:
“两位老哥!”
“陆小哥,醒这么早?”
这二人也同陆举招呼着,陆举嘿嘿一笑应了下来,左顾右盼之下,却发现这一地的嶙峋碎石间,也没有小白脸的踪迹。
陆举又问道:“二位老哥,可看见我那野鸡出来了?”
那二人道:“刚才还想着跟你说呢,这会儿见着你就忘了这茬,你那野鸡自己从帐里出来,就想往残城里走,我二人去拦,它还看了我们一眼。”
“啧啧,真的是成精一般!”
“捉了几回,却没捉住它,让它给走脱了。”
“怎么,你怕我二人吃了你那野鸡?”
这二位赤峦卫一唱一和的对陆举的小白脸啧啧称奇,将详细事情告知陆举后又调笑了陆举一句。
“这哪能啊!”陆举也笑道:“这野鸡本来就是大荒山里的生灵,现在说不定是自己想着回家了,两位老哥拦它回家当然拦不住它!”
三人笑过,那二人又指向刻着留仙古篆的巨碑的方向,对陆举道:
“就往那个方向去了,你快跟它去家里看看,看能不能再捉住两只。”
陆举忙谢过二人,就要去找小白脸。
临走那二人又叮嘱陆举道:“看着时间,别误了启程的时辰!”
“放心吧!”
陆举回了一句,便顺着碎石间的小路绕过那留仙巨碑,巨碑后便是留仙残城。
晨起,浓浓的白雾弥漫,陆举走了两步便不见身后营帐的踪影,四野茫茫都是大雾。
整个留仙残城的残垣断壁,皆隐在雾中。
陆举又看向脚下,浮土地上乱糟糟的一片,也找不见小白脸的踪迹。
“小白脸!”
陆举高声喊了一声,静谧的四野荡出回声,久久未停。
过了许久,陆举倾耳听着大雾中的动静,也没有小白脸咯咯叫,扑棱着翅膀的声音。
“不能啊!”
陆举小声叹道,平日里陆举下地,小白脸都能找到他,每次陆举进山打猎,自己跟猎物斗得激烈顾不上小白脸,便弃下它自去追逐猎物,到时在林中高喊一声小白脸也能找过来。
此时却寻也寻不到小白脸的踪迹。
陆举奇道:“难不成真的回家去了?”
左等右等,不见小白脸过来,陆举也便不再胡思乱想,索性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就地打起了二十四路疯杀拳。
由它去吧,小白脸该回来它自然会回来。
疯杀拳二十四路,六路短打,六路长拳,六路爪功,六路擒拿。
陆举一一施展开来,不按套路施展,只打得随心所欲,只求每一招一式都蕴尽全身的劲力,将整劲不断积聚。
练拳,练整劲,也练外劲。
功架便是拳路的基础,现在陆举已经可以将功架的聚力精髓融入到疯杀拳的习练当中,不用再单独习练功架锤炼整劲。
此时,陆举习武三年,整劲聚力五成,外劲因资源匮乏,根骨未健的原因,此时尚未圆满,只有有七八成的功夫,至于内劲却是连小成都未达到,仅仅能凭借着一口虎息劲吊着气力,一点蕴不到疯杀拳的招式当中。
待陆举将所有的招式走了一遍,又活动开了身上的筋骨,才盘膝坐地,运转虎息劲调节内息,锤炼内劲。
陆举练拳练的满身大汗,这时盘坐着被晨雾浸着倒是有些发凉,陆举调整着呼吸运转虎息劲,胸腹中似有猛虎匍匐,发出了如猛虎喘息的雷音。
虎息劲,顾名思义,让人的劲力积聚生生不息,如猛虎一般筋骨强健,气血充盈。
虬须客能从寻常的江湖草莽中脱胎而出,成为天道高手,便有这一口虎息劲的功劳。
陆举正闭眼盘坐运转虎息劲锤炼内劲,却觉得自己喉中发出的虎息声远比平日里要大,威势也强甚平时,如一头真正的大虎一般。
“难道是因为回音?”
陆举心中想着,却觉得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陆举瞬间睁眼,要遭!
果然,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虎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陆举,这大虎与陆举也是老相识,正是大荒山中那三头大兽其中之一。
方才,便是这吊睛白额的大虎张着血盆大口朝陆举呼气,腥臭的热浪扑在陆举脸上。
猛虎就在眼前,陆举却还盘膝坐着,大虎一个虎扑之下,陆举必死无疑。
若是陆举如虬须客那般天生神力,倒能和这大虎周旋一二……
陆举不敢轻举妄动,就这般盘膝坐着紧皱着眉头不跟这大虎对视。大虎围着陆举运转右转,似想寻到陆举身上是何处发出的虎啸声。
陆举后背发寒,连大气都不敢喘,大虎又嗅着鼻子触在陆举肩上,想闻闻味道。大虎刚一探头,虎脸上就拟人化的一皱眉头,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一般后撺了几步。
这可把陆举下了一跳,身子都不自觉的跟着颤抖了一下。
大虎正疑惑着又想靠近陆举,陆举便听见大雾中一阵熟悉的翅膀扑棱的声音。
小白脸!
这吊睛白额的大虎的鼻子在雾气中左右嗅了两下,虎脸上满是不耐,嘶吼一声便几步退进雾中,不知了去向。
虎口逃生!
陆举长出一口气,猛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暂缓,他连忙起身活动身子,刚才太过紧张,腿都盘麻了。
小白脸扑棱着翅膀,自大雾中出现,咯咯咯的叫着迎向陆举。